69第六十九章 (2 / 2)
哪怕自从音乐年代开启后,从各种新闻报道中已经很少看到大规模的屠杀或破坏,但在看到DJD??尤其是为首的塔恩时,海格特依旧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警惕。
“音乐讲述的是语言之外的东西。”爵士又发了一条内线消息,“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迷茫和不安的情绪,平时还可以掩饰,一旦演奏起来就掩盖不了了。”
“……抱歉。”
“道什么歉,我早就预想到这种情况,比起训练,你更需要的是理解,所以第一场你就观察吧。”
??
作为机械智慧生命体,只是学会乐器的使用方法并不难,至少海格特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弄明白了到底该怎么弹吉他。
当对手那宛如至高天组曲般恢弘的乐声响起时,就算无法像其他人那样直观地明白音乐的价值,海格特还是觉得懂的部分比过去多了不少。
正因如此,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音频接收器也好,视野也好,外甲的触感也好,一切都在因为这份曲调而安静地震颤着。
唯独最关键的,明明应该用来感受音乐的最关键的部分,没有得到丝毫影响。
紧接着,一个疑问缓缓在中央处理器里产生:
明明是有如精巧数学公式般的曲调……但为什么里面会隐约有一股狂热呢?
“怎么?”
内线里再次传来了爵士的联络。
海格特看了过去,发现对方依旧一副轻松的表情,他的神色与台下观众的目光完全不相符,那并不是应该在听着这曲音乐时应该做出的表情。
“我在观察,但是理解不了。”海格特回答,“传闻都说DJD的演奏注重技艺,但技艺是用理性决定事物该如何存在,他们的音乐真的能叫技艺吗?”
“别那么在乎字面意思,”爵士说,“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还没有站在塞伯坦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你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没有火种就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海格特原本也不愿这么想,尤其是在天火和其他人一直鼓励他的情况下,但是多次的失败却让他开始逐渐潜移默化地对这个观念深信不疑。
不然,他怎么会对眼前的情况有种做梦般的感受呢?
不甘心是一回事,但确实意识到了自己的本质??
一台模棱两可,随波逐流,内在异常空洞的机器。
“的确,你或许失败过很多次,”爵士说,“但那些都不是现在,顺带一提,我是有机体本体论的支持者。”*
这里怎么突然讲起本体论了?海格特对此感到困惑,但他再提问的时候爵士没有回复。
因为DJD的演奏已经结束,接下来轮到他们了。
多半要输了。海格特不由得想着。旋刃和爵士的演奏都无懈可击,所以毫无疑问,是被我拖累的。
假设自己是塞伯坦人就能理解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这样想着,WHJ乐队开始演奏时,他一开始没有行动。就像第一次上台弄丢了拨片的时候一样,只是两眼放空地发呆。
不是因为知道会输就提前放弃,而是试图从演奏中获得一点什么,哪怕一点也好,所以开始观察,观察旋刃和爵士的火种,无数观众的火种……
“??”
最后,在第二场比拼开始时,海格特的指尖,终于在吉他上流淌出了旋律。
??
????
这是一个由缺陷品组成的乐队。
旋刃是这样想的。
一个被俱五刑的疯子,一台患上音乐理解障碍的机器,以及一个大有才华却总是什么也得不到的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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