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放不下(2 / 2)
而后,挑着菜夹入崔黛归碗中。
本是四人的酒席,如今变成了这般诡异对坐。
对面一声不吭,只有脸色渐白,在烛火辉映下,倒显出柔和孱弱来。
崔黛归看得心中复杂难言,啪一声放下筷子。
“我说你快去更衣没听到吗!”
崔黛归只觉碰上这一尊活爹,便是她这一世以来最大的劫难,“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
对面人低垂了头,似充耳未闻。
崔黛归恨声:“朝局动荡人心浮动,你同我在这做意气之争,顶什么用?”
“不顾惜己身,难道指望仇敌来宽衣解带伺候你吃药?!”
“我是吃不下,难道你吃得??”
“......好。”
对面一声应下,起了身,从崔黛归身旁侧过,带起水汽寒意。
崔黛归心跳一滞。
直到看到他缓步踏出水榭,下了台阶,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攥紧了手,攥得袖口皱成一片。
手中一松,呼吸渐平静下来,她不自觉叹了口气。
快步寻去厢房时,只剩了李慎和崔御鸾在。
不禁有些失望。
瞧着这名正言顺的一家子,崔黛归正要退出,却被叫住。
李慎只是抬眸轻轻看一眼崔御鸾,崔御鸾竟就起身出去了。
他换了身崔溢未穿过的新衣裳,坐在堂屋桌边,伸手倒茶时,露出了手腕上的纱布。
那手腕上的纱布血水糊成一团。
崔黛归想了想,打算去寻人来。
“姐姐......”
李慎起身,扯住她的衣摆,“崔御鸾是父皇硬塞给我的,我不喜欢。日后、日后正妃之位,总得留给姐姐。”
“殿下说笑了。我哪能做殿下的妻子?”
“等姐姐和亲之后,自然有法子做正妃。”
李慎说得笃定。
前世和亲的是一个凭空冒出,名叫江贞娘的女子。
同样封做义成公主,收做太后义女。
和亲之后隔年,李慎曾见过她。
在会稽经营一家菱香铺子,言行举止皆是寻常妇人摸样。
只是再见时,她已改名换姓,唤做江莱娘。
“和亲之事从何谈起?”
崔黛归蹙眉。
分明她都是从顾晏口中得知,怎么就一个两个的,皆一副早就知晓的模样?
“......”
李慎沉了一息,垂眸道:“自然是听陆拾遗说的。”
这话崔黛归并不相信。
陆徽之虽从朝堂中推断得知,但绝无可能往外说。
可李慎不欲多言此事,正和了她心意。
遂含糊笑笑,“我倒未听说过呢。”
李慎便道:“姐姐这儿可有洁净的纱布?沾了水粘着,实在难受。”
堂外恰有丫鬟取了纱布来,一应物件俱全,放在托盘中。
崔黛归不免诧异,“这伤有些时日了,怎还不见好?”
转眸却见李慎面色更苍白了些,正单手费力解着纱布,却怎么也打不开结。
崔黛归蹙眉看着,转眸一看,丫鬟早已退了出去。
于是只好自己动手,重新替他包扎一遍。
瞧着李慎手腕上那花一般的结,她心头稍稍放松下来。
叹口气,“她从此荣辱皆系于殿下,本与我无关,我不便多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