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先蚕礼(2 / 2)
底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负责的宫人就要求饶,却听一道清脆柔婉的声音响起。
“太后娘娘,这神桑被围前一日,臣女见都还是好的,只怕并非宫人照顾不周......”
崔御鸾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划过崔黛归这边。
“是有人故意同娘娘作对。”
崔黛归在崔御鸾站出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不好。
此时一听,更是断定。
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心中惊怒之余,竟奇诡地有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踏实。
“......”
当真是被这些人给调教好了。
身侧张乐容也秀眉一拧。
下一瞬,李绶在宫女的搀扶下越过众人。
不知何故,她面上覆着一层薄纱,脖颈更是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
张乐容望了望四周,哪怕是那些身有品级的妇人,所着礼服也不如她身上衣裙厚重。
李绶默然拱手,奉上一张写满墨字的手帕。
竟是仓促之间,连一张纸也等不及。
太后一目十行,面色冷凝如霜。
“哪个是崔黛归?”
压着薄怒的问声响起,崔黛归怏怏出列,在众人目光中跪下。
“臣女崔黛归,拜见太后??”
“杖毙。”
崔黛归猛然抬眸。
一瞬面色煞白,声音隐然颤抖,“敢问太后,臣女何处冒犯?!”
太后森然的目光淡淡瞥过,在看到底下那张芙蓉雪面时略微一怔,旋即嗤笑。
“原来是惯会媚上作乱的小姑娘。”
想起先前嘉帝宠信男宦一事,她那双浸淫内廷数十载的昏沉眸底划过一丝厌恶。
“以为有人撑腰,便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在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太后从未登皇后之位,此次先蚕礼实乃嘉帝弥补太后的一大孝举。
何等重视,满朝上下有目共睹。
满座寂然,森严的踏步声响起,牵动人心。
金吾卫披甲执锐,行走间频起金石之音,行至地上孤女面前,寒光一闪,陌刀架上崔黛归脖颈。
“太后容禀??”
“端成,你是要为此贱女忤逆哀家么?”
长公主面色一沉,将未尽之言生生咽下。
不由分说,只为泄愤,太后杀意汹汹,竟丝毫不容辩驳。
她心中渐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勾了勾。
宫女会意,抬眸看一眼自家主子,见她面覆霜雪,红唇却轻轻翕动了下。
宫女面上一凛,悄然离去。
诺大的先蚕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谁也不会在这当口出言,平白为一女子惹太后不悦。
陆夫人眉梢微动,终是沉默侧开脸,不忍去看孤身跪地的崔黛归。
满地衣冠,天潢贵胄,无意拂手,便能碾碎蝼蚁。
而她,正是误入繁华的小小蝼蚁。
金甲卫停滞一瞬,刀锋一转,就要押着崔黛归往外受刑。
她扬起头,脖颈立时割破一条血线,满目厉色喊道:“若有刑案,当交有司审理!太后此行??”
“太后娘娘,崔黛归绝无可能损毁神桑!”
人群中蓦地响起一声,如平地惊雷,砸得在场之人心中一震。
张乐容大步走到崔黛归身旁,一掀衣摆跪下,“恳请太后彻查!”
“臣女恳请太后彻查!”
身旁微风浮动,竟是又跪下一人,“臣女郁斓冬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崔黛归绝无可能损毁神桑!”
崔黛归抬眸望去。
只见到身侧两人并肩同跪,背脊笔直,那张明媚的侧脸上,眸光坚毅,连个眼风也不曾给她。
她心中一热,感动有如潮水般,涨满胸口。
煦风犹带暖意,发丝拂过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笑意。
满地衣冠,终有同行。
“太后娘娘,郡主所言字字为真。臣女记得那日二妹妹的确独往先蚕坛这边来......正是神桑被围起的后一日。”
崔御鸾的目光从地上跪成一条线的三人身上划过。
俯身拾起地上的帕子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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