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 / 2)
他问,她答。
愈说,花悬脑袋愈是压低了些,小乌龟似的,一顿一顿的往下坠,傅荒下意识地前倾了一寸,她的额头就刚好的靠在了他左肩。
半晌,花悬抬了眸,他们四目相对。
倦容浮上傅荒的眼帘,花悬的回答,和她澄澈的目光,都让他忽而感慨万千。
这几天,傅荒辗转于罗湖惩教所和警署,他反复查阅有关叶鸢案件的细节,也去见了案发后被抓捕的凶手。
叶鸢死在叶家,死因是胸口致命一刀,她的心脏被直接刺穿,当场死亡,凶器是把锋利的水果刀。凶手是常年伺候叶鸢的叶家仆人,女性,二十九岁,被抓后凶手供认不讳,交待了作案全程。
而唯有一处存疑,就是在凶手的描述中,她曾随手拿过梳妆台上的一枚鸢尾胸针刺向叶鸢胸口,可那枚胸针并未被找到。由于凶手情绪激动,前后话语存在多处漏洞,加之叶家人反复回忆后,明确表示从未见过叶鸢佩戴类似饰品,警方并没有深究这一点。
可是傅荒见过。
甚至,他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疼爱地用双手捧住叶鸢的脸,他们肆意地望着对方笑,而叶鸢拍照那天所穿的衣服,胸口就戴着一枚鸢尾胸针。
傅荒久未说话,花悬以为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或是讲错了话,她收回目光,重新窝缩进小小的角落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泛着一股怯懦感。
她并不知道,傅荒只是想起了前天去探凶手时的场景。
那女仆就像发了疯一般,面容扭曲,声嘶力竭,她口口声声地喊叫着一切都是叶鸢的错,她就是恨她讨厌她希望她去死,是叶鸢那副高高在上拥有一切的傲慢样子害死了她自己,她会生生世世诅咒叶鸢。
那些恐怖的话语,反复在傅荒脑海中循环,一遍又一遍。
良久,傅荒侧过身子,看到了已然完全躲进边角的花悬,她甚至,连一点儿月光都不愿带进她的安全区。
他忽然悲伤地想,如果叶鸢也生得这副懦弱模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
等傅荒洗完澡,才发现花悬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睡得不算安稳,双腿蜷缩,手臂牢牢护在胸前,只占了整张床很小的一个角。
傅荒走到床边,轻悄悄地为她盖好被子,只露出了她那张雨打桃花的脸,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站得离花悬很近,却又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很清楚,自己该与花悬保持好距离的,因叶鸢,因他自己,甚至因花悬,都该这么做。
可是,花悬这张脸,就是傅荒坠落深渊后,出现的一束微光。
别无他想,傅荒只是想借着这束光,把无比黑暗的深渊走完,因为这段路,实在太难走了。
傅荒倚靠着墙壁,静静地守着早已深眠的花悬,他明白这一刻,自己守的是从前的叶鸢,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眨了眼,叶鸢就又消失了。
?
第二天,花悬醒来屋子里仍旧只有她一人。
恍惚间,她总觉得昨夜的天台晚风,是场舍不得醒来的温柔梦。
她依然如往常那般,无比卑微地与傅家长辈一一问安,再被无上尊重地打开车门,坐进傅家奢华的车子里,顺着太平山顶富人独有的私人道路,奔赴山下的凡尘。
恒理的时装纺织学院有两大派,大派系是时装类,包括智能穿戴、时尚创新、环球时装管理等,而小派系则是纺织类,只有纺织品设计这一专业。
花悬任教的便是纺织品设计。
最近的纺织系与整个学院,乃至全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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