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风起(1 / 2)
纷华落尽,秋霜争烈。
凌澈自威洲英雄关出,再一次来到了西北。时隔一月,关外依然风景辽阔,但好像风更烈,草更黄。
一个月前,凌澈第一次见关外风光,想的是阿槐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行军打仗。
如今,凌澈再一次见到关外风光,只觉苍茫。
落霞镇与一个月前没有任何变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凌澈四人依然去了齐六娘的客栈,客栈已经换了掌柜,但好巧不巧,凌澈还是住在了上次来时住过的小院。
四人到时已经深夜,凌澈洗漱一番便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只觉胸口被一块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凌澈微微抬身,向胸口下面摸了摸,那硬物竟在自己胸前袋中。
凌澈坐起,将东西从胸前袋中拿了出来,原来是墨玉令。
凌澈一时有些怔忡,当时,也是在这间屋中,阿槐扔给自己的,让自己拿去混吃混喝。这才不过一月有余,阿槐竟然已经不在了。
凌澈猛然记起舅舅给自己请的先生常说:“日有短长,月有生死,万物皆如此,而万事却无常,唯惜眼前人,唯念当下事,勿有悔。”
那时只要先生长叹,必然就要念出这句话,自己总会先于先生摇头晃脑的背出来,然后嬉笑。每每如此,先生总会用戒尺轻拍自己的头,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小子不懂世事无常,无可想可念之人啊!”
凌澈呆呆的坐在床上,手中摩挲着墨玉令牌,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凌澈极力压着呼吸,尽量放轻,但还是没压住那不知堆积在胸口多久的情绪,然后山呼海啸般的涌了出来。凌澈分不清这情绪里有没有想念,也分不清这突然而至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好像缺失了一样东西,后知后觉的才知道无比重要。
凌澈就在关外的小院客栈,抽噎着哭了一晚上
月色清清,枯枝摇曳,窗前浅影,无声的立了一晚。
翌日清晨,凌澈刚出屋门,小院就来了不速之客。
这不速之客还是老熟人,个个盛气凌人的架势。凌澈见此,冷声道:“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到送上门了!”
话落,长剑出鞘,一个腾跃直奔来人!
来人有四人,分别穿着青、紫、褐、白四色锦缎衣衫,正是杨老头手下的五行教四人。
四人见凌澈眼里比之前多了杀气,心下一凛,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纷纷抽出细剑小心应对。
凌澈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心不小心,他只清楚的记得,要不是他们,他和阿槐也不会在孤鹜山被那些蒙面黑衣人埋伏,阿槐也就不会不在了,甚至尸身都下落不明。
凌澈越想越气,越气越暴虐,如果四人刚进门时,只是在凌澈眼里看见了杀气,那现在,凌澈的剑式里也满含杀气,招招直取四人要害。
四人前几日还和凌澈交过手,对凌澈的斤两认知还停留在前几日,当不该像这般能被压着打的样子,而现在,四人竟被打的左支右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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