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神契（1 / 2）

厅内气氛如同凝固了一般。

木雕屏风一侧，水汽缭绕的浴间内，萧拓稍侧过身，询问地看着沈行约。

他所在的位置更靠近外侧，是以?刚一入内，入目便是萧拓背身靠坐于浴桶旁，灯烛下肩线宽阔的背影。?定睛看了许久，视线一移，才发现里面的沈行约。

“他是谁？”

萧拓眸光微动，看了眼正盯着自己出神的?。

两人几乎同时问了出来。

沈行约：“……”

早前战事紧迫，为了保证军队调度的效率，沈行约便下令，军中凡千将级以上的将领，皆可直入其驻处议事，不必通禀，而?在示其真实身份后，这条特令上自然也包括他。

少时，沈行约擦干脖颈上的水珠，移步到前厅中。

他与萧拓沐浴后各披了一件外袍，在厅内落座时，正对上萧拓那目光，感到颇有点尴尬。

“这是?。”沈行约只得给这两人解释，又朝?正式介绍道：“这位是胡戎部落统领，新一任的胡王……”

“我知道，”?朝他挤了挤眼睛：“你那相好的。”

萧拓目光转过，作看戏状。

沈行约：“……”

?想起那日山林中，看到对方手握的降魔幡，依稀辨认出上面的玄鸟图腾，忍不住开口道：“你们的部落图腾是玄鸟，北胡……胡戎？这个部落的名字我从前不曾听到。”

萧拓思索般看向?，知道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沈行约稍一点头，目光示意他尽管放心，萧拓方道：“北方草原上，各部族之间相互倾轧，有些因衰落而走向分化，有些则借势崛起，并组成新的部落，正与中原地区，王朝的迭代一般。”

略作停顿后，萧拓又道：“胡戎部落建立之初，曾有北胡的四大家族。”

?听后若有所思。

因距离他所任职守护神的时代，相去实在太过久远，而如今的人族，也早已远非当日的人族。

听到萧拓平静的声音时，?只感到恍如隔世，犹如人族的力量跨越了时间长河，一代代地传承下来，直到这一刻，人神契约仍在发挥着它的作用，尽管?已殒灭了近千年，可再见到与当年所守护的部族相近的王室之后时，?的神性再次被激发，越是接触下来，就越是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竟如见到了故人一般。

“我受不了了！”

?突然站起身，一脸诚实地道：“我……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萧拓：“？”

沈行约：“什么？”

“你身上有种……我说不清，”?挠了挠脖颈，晦涩地和沈行约解释道：“有种东西，很吸引我，可我又有点怕他。”

“这都什么和什么？”沈行约道：“他是人皇？”

萧拓已彻底听不懂了：“人皇又是什么？”

沈行约伸手过去，按在萧拓手背上，示意他稍后再说，又朝?道：“到底怎么，先说清楚。”

“不，他不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他是北胡王族的后人，或许正因如此，接触下来，他令我有种特别的……”

“行了，”沈行约已大致参透了?所想的，打住话题道：“等会抬进来一个，兴许你见了会更感兴趣，王福？去张衍那儿，管他要个匣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