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风过有真言(2 / 2)
“想不起来……”他答道,视线落在车厢一侧。
林汐之看他许久,车驾在沙石路上颠簸,耳边听着路面碎石相挫剐蹭,她轻声道:“无妨,那就不想了,你便当前尘散尽,了却往生吧。”她吸了口气,轻叹一声,似释然般转过身去。
重魇和鬼羯相视一眼,不知说什么好,主子的事情,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两人一同扬起了鞭子,车驾又快了些。
林汐之复又倚在窗边,墨发在风中轻动,“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乃完璧之身,你我婚事本就是假的,故而你如今也不必多想,没什么可介怀的。”
“假的?”楚逍愈加不明,他的感觉告诉他并非如此。
“我是为了我的家人才嫁给你的,可如今看来,嫁给你反倒害了他们。”林汐之回过头来,唇角勾起,眼中淡漠更甚,“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爹死了,楚逍……”
楚逍不知如何接话,这些事情于他而言更像是别人的事情,找不到任何与他有所联系的关键,他双唇微启,却说不出话来,林汐之的神情告诉他,此事不是安慰几句可以善了的。
“我没想到那种丹丸竟有如此效果,你爹,就是陛下,仅仅含化了些许,便险些受人所控,我不想你也没了爹,便把皇位给了楚粼。”
楚逍思索良久,道:“林汐之,虽然我还是听不出脉络,但你的意思是皇位落在了不该得的人手里?”
“是啊,还有很多……回去之后我再带你去看。”
路旁高草丛生,溪流隐于其中,风过草低,有孩童在溪水中清洗自己收集的石头,林汐之探出身子去看,不温不凉的风穿进她的发间,她看见那些石头上刻着文字,一串串皆是她不认识的字迹。
……
天崇卫的地牢寒冷的石墙无风生寒,一股一股扇在仅剩的光亮上,几个狱卒围在一起议论琐事。
“诶,你们听说了吗?陛下与那庄小姐,夜夜笙歌啊。”
“真的假的,那小姐看似柔弱得很,能受的了?”
“宫里轮值的都这么说,当不会有假。”
“诶,小声点儿,那里头不是她家郎官儿吗?”
“啊?”
吴悔靠在墙角拨弄手里的枯草,陆坚走近他身边,“喂,怎么看?说出来,吴老板还有我这个同乡嘛,别憋着。”
吴悔将手中枯黄柔软的秸草卷了一圈,丢在脚边,“没什么好说的,在鸾城那数日我便知道有这一天。”
“嚯,你真大度,你就不想砍了他俩?”
“她不日便可贵为皇后,情理之中,相比之下,我什么也给不了她。”
狱卒将饭食送到牢房里,轮到他们时,那狱卒多给了一壶酒,“兄弟请客,这菜也给你多加了些,皇后娘娘保了你们,你们好生呆着就是。”
陆坚撇了一眼,不屑道:“有本事就放我们离开,吊着谁呢?!”
狱卒不应,锁门离开,往另一侧牢房去送饭,那边有人叫骂,喊着狱卒收受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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