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瑞雪丰年(1 / 2)
刚从门外回来的店主一听见他对客人这般诋毁国家,即刻便上前来将他赶走。
主家与佣工本该相敬如宾,但店小二却面露不悦,气愤地边走边低骂了几句。
“切,等发了这个月工钱,我才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自然都听到了他的这声抱怨。
霁薇悄然扫了眼坐在身侧的千渊,闻听他连连轻叹,心中不免冷笑。
说起来,若不是借助他的势,楼兰能有今日强盛之机?
如今他作这般哀叹惋惜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除却她二人,桌上其余三人皆默默瞟了眼面色平静的小师妹。
若非机缘巧合,小师妹兴许并不会来凌霜峰修习。
“来咯来咯,几位客官要的十洲春色,这可是方才我特意从家中取回来的,客官快尝尝。”
沉默间,店主老板亲自抱来两坛佳酿,笑盈盈地为霁薇几人倒满酒盏。
杨隐夹了一筷子菜,非常爽快地饮完整盏酒水,事后还颇为回味地咂咂嘴,不禁感慨:“佳肴配美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只不过嘛……”
他刻意拖长了声音,轻声道:“可惜这酒比不得阿皎酿的一半。”
“浑说,吃你的。”何皎故作嗔怪道。
他二人感情深厚,霁薇自入山第一次见他们两人在一起时便察觉出了。
但此刻相比于他俩的亲昵而言,剩下的三人倒显得有些落寞。
千渊捏着筷子,发愁接下来的行程不能与师妹相随,虽然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但他总是忍不住要跟人家说话。
霁薇如同往常的夹菜吃饭,毕竟这桌上只有她一人无法辟谷,御剑飞行了一整日,肚子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况且那日她把话添油加醋地全部抖索出来,自己干脆破罐子破摔,甚至打算提前结束下山之行,跟着千渊回仙山去。
贺溪亭看着对面的千渊说个没完地缠着霁薇,一言不发的端起酒盏,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这酒怎么下的这么快?小二,再上两坛来!”杨隐举着空空如也的酒坛,纳闷了片刻。
夜色落寞,沙沙风雪声飘扬得更甚。
客房内炭火烧得正旺,窗柩却在这时被彻底敞开,即刻将寒风请进屋内,与炭火散发的温暖相抗衡着。
霁薇神色无常,支起一只胳膊趴在窗前看雪。
瑞雪兆丰年,春风迎新岁。
人人都在期盼来年更好,却总是忽略眼下真实的境遇。
今夜这场大雪注定会带走许多希望,就像她穿越前一样。
寒风是那么刺骨,混着冰碴的雪花打在脸上是那么的疼,可她为了获得一个“懂事听话”的名声,自告奋勇地揽下买菜的任务。
在那个冷到谁都不想出门的气候里,她攥着母亲给的钱,精打细算地用最少的钱换来最好最多的菜和肉。
回家的路上,她的双手被塑料袋勒得紫红。不知道耐力强究竟是不是件好事,她咬紧牙加快步子,手裸露在寒风中,耳朵也几近麻木。
就在那个时候,有人在身后轻轻叫住了她。
女孩很小,胆怯可怜地央求她帮忙去捡垂落湖面的鹅黄色帽衫。
她本来不想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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