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为律师,季彦平见(1 / 2)
作为律师,季彦平见到了李秋屿。
李秋屿被剃了头,谁进去都这样,季彦平不是头一回见看守所的人,这种形象,他其实有一定心理准备,还是被冲击到了,觉得刺目。
倒也不难看,脸皮子雪白,眉毛漆黑,只是觉得很耻辱,很不好受。李秋屿比他泰然多了,他上来问明月怎么样,她大约是知道过了,彦平会跟她说。他想到她,胸口一阵窒闷。
“明月还好,她很机灵,被叫去问话了,一点都没露怯。”
李秋屿听他说着明月,心一直隆隆地跳,没法慢下来,关于她不能说太多,还是得说更要紧的事,他有些憔悴,因为被反复审讯没能休息好,看守所那环境,更是没法好好睡觉。
“我听明月说,她的老师,还有你的侄子也都过来了。”
季彦平意味深长看着他,他不理解,这些人怎么跟李秋屿就有了深仇大恨,巴不得趁此机会狠狠踩死他。
李秋屿有一霎的虚迷,是吗?倒也不算太意外,每个人的心理他都能揣摩到,每个人的动机他都明白,那又如何呢?就是这么恨他,他只要存在,就势必引起人家的爱恨,爱浓,恨也浓。
他又想起自杀的同学来,他抱过他,在孤独冰冷冷的雨夜,可他还是要恨他。
季彦平现在阅不了卷,没法看证人笔录,什么工作都丢开手了,他能做的,是积极寻求更多有利的证据材料,争取取保候审。
李秋屿在看守所里,是不能见家属的,他也没家属可见。
大约交谈四十分钟,便被叫停了,季彦平立刻开车往子虚庄去。
平原大地,到处是绿的,玉米已经长很高了,暑气还是很盛,马上到达巅峰,早秋的气息指不定哪天夜里就会突然出现,时令要盛极而衰。
庄子的树荫下,坐着人打牌,脖子上挂了条手巾,知了声嘶力竭嚎叫,真是热啊。人一听他来找八斗,笑着说八斗是出息了,总有开小车子的找。
季彦平见到了他,说明来意,八斗便带着他到镇政府,找到当时给李秋屿登记的大姐,人家很热情,又是倒茶,又是请吃西瓜,很利索地给写了个证明,盖着镇政府的大红章。
这大姐记得李秋屿,对他赞不绝口。
他们离开镇政府时,八斗问季彦平:“季律师,是不是李先生出什么事了?”
季彦平觉得这位乡下大哥人还是很敏锐的,他没隐瞒,这也是李秋屿交待过的。
八斗?了一声:“李昌盛……不是个东西!季律师,你跟我家去,我想起来有样东西你拿着,看能不能用上。”
那是杨金凤生前找他还有冯大嫂子签的一张字据,上头写着,李万年杨金凤的地
契抵押给李秋屿供李明月念书开支请邻居二人作个证明。虽然格式不大正规但有签名有手印有日期。
杨金凤什么都想到了生怕她哪天万一不在儿子来抢老宅。
季彦平一下感激起这位老人老人家可能肉身已化白骨显露就埋在深深的高高的绿地里头她留下的东西哪一样都有用。
“季律师有啥需要我能跟你去我也能当证人不光我李先生自己掏钱给的村支部每个月发给李家婶子这公安机关不知道吧?李昌盛出老殡一个子儿没花都是李先生开销好几万块钱风风光光把李婶子送走了这有簿子记得清清楚楚。公安机关不知道的事那可多了去了有需要你来找我们都能跟你去保管不说假话说的都是真话。”
八斗非常迫切地跟季彦平说更多“还有李先生去年过年就在李婶子家过的那会李婶子还在搁她家吃搁她家睡要是真有啥老婶子又不憨不傻能不清楚?这我们都是知道的。”
季彦平听着握住他手:“今天非常感谢您提供的这些东西有需要的话一定来找您帮忙。”
八斗是热心的在这样的热心里又得到一种被尊重被需要的满足他被这事牵扯得激动起来跑到冯家跟他的冯大嫂子说了一通明月的诸多旧物还放在冯家就是怕李昌盛给她毁了卖了。
他们硬是留季彦平吃了顿便饭豆角烩肉贴的死面饼子季彦平在这吃得大汗淋漓久违的乡情让他想起爷爷奶奶来了。他非常高兴李秋屿认识这样的人这是莫大的安慰人心不都是那样令人悲愤、绝望。
但事态还在发展当地的报纸刊登了一篇文章《知名律师性侵未成年案疑云》案子还在侦查阶段媒体便报道了。文章里涉及到明月的地方用的化名熟悉的人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学校里的老师、学生很快都知道了。
人家一见着明月窃窃私语就会停下
秦天明来找她一块去食堂明月心想秦天明是很好的她装什么都没听说还很有见地分享假期看的新书。明月脑子神游看守所能寄信她等着季彦平告诉她李秋屿到底收到那封信没有。
“你多吃点饭走路都轻飘飘的。”秦天明推推她的饭缸。
明月心说不是我的身体轻飘飘是魂儿落不下来。她觉得跟秦天明也没什么话可说了说什么呢什么都不感兴趣她没力气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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