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望春回(1 / 2)
翌日,天明。
薛见微一夜无眠,待得天蒙蒙灰时,她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要先走一步,体内的药效经过一晚的辗转反侧挥散得七七八八,她叩开大门时,才绝望的发现门已上锁。
她又四处探查了一番,并非天蒙蒙灰,而是窗户被蒙上,屋子里朝外看是天蒙蒙灰,外面的天光早已大亮。
薛见微瞠目结舌靠在门框上,万万不曾想过李承冕会采用这样干脆的手段,这下她是插翅也在劫难逃。
她抱着试一试的决心,挑出长剑弯刃在窗棱一挑,一扇窗户打开,立即有带刀侍卫涌上来死死守住这一缺口。
薛见微讪讪笑了两下,“天气不错。”她探出头朝外张望了一阵,极为陌生,根本无法辨认身处何地。守卫见状贴近一步将她环绕起来,视野受阻什么也看不到,薛见微又道:“我要见陛下!”那些人应是得了命令,对于薛见微的要求充耳不闻,坚决不与薛见微交谈。
当真无计可施?薛见微悻悻而返,往怀里一摸,她那些瓶瓶罐罐的用来开锁的熏香小东西空空如也。
该死!一定是昨日,她不曾留神,李承冕乘虚而入将她的东西顺走。在瞿州时,李承冕曾见过她用熏香发簪开陈继广家中门锁,该说不说,他的记性当真是好极了。
所以昨夜李承冕便起了将她关押的心思,大不了就是镣铐一上,她在囚车里被押送回上京,一人做事一人当好了。这一点薛见微倒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可现在被拘禁在这间屋子里不见天日又算什么?她心生怨愤,绕着屋子中间的一张圆桌走来走去,晃动地身影带动圆桌上的一簇干瘪的灯火跟着跳动起来,成了这件暗室里唯一的期望。
很快,浓厚的烟气从窗户门扇下的缝隙钻出来,夹杂着薛见微不止的咳嗽声,守卫的人不敢怠慢,着急忙慌去回禀李承冕。
未几,李承冕铁青着快步而来,两只眼睛挂着沉沉的青色,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她极为狡猾,定是陷阱,不必理会。”李承冕冷眼立在门外旁观,只见烟雾不见火星,东风偏向北,天气湿润,怎会走水。
不消多时,青烟势衰,屋子里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新一阵风起将烟气吹散开,转瞬之间,窗明几净风和日丽,彷佛方才的走水不过是一场梦,来去匆匆。
只余下紧闭门窗的屋子,沉默着矗立在原地与李承冕消极抵抗。
他默了片刻还是吩咐开门,出乎意料的是薛见微并没有见缝插针,化作一只轻巧的鸟儿从屋子里飞出来。
黑漆漆的门敞开缝隙,只有一片死寂迎接他。
李承冕心头一震,快步踏进一片暗影里,薛见微规矩坐在桌前,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
要说“泪眼”实在是冤枉至极,薛见微被浓烟熏了眼睛,只能木木地撑开眼皮,让眼泪洗刷干净两只眼球,才能勉强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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