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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惶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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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栖枝就这样看着,看着看着就又仰倒在榻上,盯着房梁上的花纹看。

“枝枝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应该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没意思……白栖枝淡淡地想。

她伸手,衣袖顺着藕一般的手臂褪下,露出那个卡在小臂中央的金镯。

母亲给她的镯子已经很旧了,上面满是划痕,生生地浸着血泪,以至于白栖枝这么仔细一端详,都觉得这镯子花纹沟壑中泛着隐隐的红。

“金子。”她没来由地嘟囔这么一句,忽地扭过头去问道,“陛下给的赏金能用来打首饰么?”

白栖枝不是没有首饰,沈忘尘和林听澜给她配过很多。但就算这府里能用的再多,终究也不是她的。

她还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像样的首饰。

她想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这话听着就像是要被杀头的,她敢说,沈忘尘都不敢听。

他说:“这是圣上的东西,就算你送去,也未必有金店敢收。”

“啊……”白栖枝期期艾艾了一会儿,声音里带了些失落,又扭回头来,继续端详着自己胳膊上那个不合适的金镯子,叹息得小小声,“原来不是我的东西啊。”

没意思,真没意思。

沈忘尘不明白她为何对物品所属有如此大的执念。

你的,我的,他的,她的……

只要是能攥在自己手里的,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区别。

“沈忘尘。”

正想着,小姑娘又呼出声,再回神,她已经把头上缀余的那些头饰尽数拔下,披着一头绸缎般的乌黑长发,一边用手卷着发尾,一边用那双黑葡萄似的杏眼看他。

此举或许有些不合礼数,甚至这称呼都有些不尊重,可两人这样叫得久了,彼此也没觉得有什么。

“嗯?”沈忘尘含笑莞尔转过头,就听着白栖枝问道,“你过年想要什么礼物?玉佩?玉??玉巾环?或者金带?怎么样?”

她说得漫不经心,平淡的语气像是在问他明天想吃什么。

沈忘尘笑容更甚:“送人礼,哪有直接问人想要什么的?”

“好吧。”白栖枝一副无聊到头的样子,仿佛她现在能做的事就是陪沈忘尘在这里消磨时间。

没办法,芍药去熬药,又不放心沈忘尘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就请她来帮忙看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冬天沈忘尘对于开窗很有执念。

可这屋里地龙烧的这么热,倘若开窗,这些热气岂不是白烧了?

有钱人是这样的。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滋味。

白栖枝想,她要走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淮安来。

她不喜欢这里,不仅是因为林听澜和沈忘尘的缘故,在这里,那些想杀她的人杀不死她,她亦无法将那些人杀死。

他们就这样像漩涡一样不断涡旋,却都不能真正地将对方拉下水。

但回到长平就不一样了。

他们或许有机会可以面对面,那些人想弄死她是分分钟的事,她或许也可以借助花花的势力弄死他们。

不知道。

对她来说,只要有个结果就好。

她只想让这事有个结果。

而不是……

不是在这里跟这两个男人牵扯来牵扯去,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浪费她这个人了。

也许是意识到她情绪不佳,沈忘尘也同她打趣道:“怎么?要回长平了,不高兴?”

倘若他再没皮一点,或许还能接着打趣问她是不是放不下这里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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