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逢春(2 / 2)
这也是天子们至今未与孔家撕破脸的缘故。
可只要有人能做孔怀山做的那些事,甚至不用完全相近,只要有六七成,天子就会即刻找人对付孔怀山。
但时至今日,都没有一个人能与之匹敌。
而今荆家献此大礼,不消多讲,为的就是叫他宋家与荆家一起,同孔怀山同气连枝。
这事儿听起来不错,可谁能保证孔家永远没有倒的那天?
倘若他收此大礼,就是摆明了就是被划入孔党一队,到时候陛下留得了他,朝中那些多年来被孔党挤兑打压大臣们也留不了他,更遑论那些被孔党残害惨死的冤魂?
白纪风就是其中之一!
带着血腥气的茶香还在鼻尖缭绕。
荆良平此时轻声发问道:“怎么?伯父是不喜欢这份薄礼么?”
他神情无害,甚至还带了几分纯良,仿佛不知这其中暗流涌动。
宋鸿辉也是听说过的,这荆良平爱茶成痴,甚至连对待侍茶之人都极为苛刻,时常三天两头地将自己关在茶室研习茶道,一研就是一两个月,期间还不许任何人打扰。
除此以外,此人为人处事、性情品格实在是无可挑剔,当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良婿。
或许这荆良平是真不知此礼暗藏何意?宋鸿辉心中存疑。
荆良平此刻正用十足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伯父可是有何顾虑?”
此话一出,宋鸿辉再拖不得,面对眼前这份“大礼”,他不收,是不给荆家面子,甚至不给孔宰相面子;可若是收了,他便终日惶惶,不知当今天子何时会对他投下注视。
此时此刻,宋鸿辉忽而有些后悔。他虽知道荆斡与孔怀山略有关系,却以为二人不亲,只是共事上略有牵扯,哪成想两家竟如此亲近,近到连陛下御赐之物都能分出同享。
宋鸿辉的手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常言道远水解不了近火。
宋鸿辉默默伸出手来。
“爹?”
忽而一声银铃脆响,如同解咒一般,叫原本僵持的两人纷纷寻着声音远远看去。
窗外忽起一阵穿堂风。
宋鸿辉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待荆良平反应过来,他先收了手,顺势背手朝身后转去。
“胡闹,还未唤你出来,你自顾自地赶过来做什么?”
茶香被突如其来的穿堂风搅散,荆良平抬手,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只听宋怀真继续道:“怎么?难道这荆家公子是个见不得人的人物?被我先瞧上一眼,难道还能剜去他块肉不成?”
这话说得洒脱,荆良平甚至能想象出说这番话的人该是何等的女中豪杰,他心里暗自一暗,并不做声,只是双眼盯着那映着娉婷人影的绢丝花屏。
直到有颜色从那花屏后浮出水面他呼吸霎时一屏。
只见厅堂雕花门廊处,一袭栀子色蹙金海棠花罗裙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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