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伏膝(2 / 2)
那是她们自己选的,他想。她们该着那样。
那……白栖枝呢?
沈忘尘不否认自己第一眼见到那孩子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他在等,等那孩子心灰意冷,等那孩子万念俱灰,再恶毒一点,他甚至等着那孩子自寻死路。
他自以为他不用动一分一毫,那孩子就会缴械投降。
可是没有。
她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甚至说,
她实在是一个值得他投下目光的玩物。
沈忘尘动念了。
然后他后悔了。
这抹邪念成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缝补的裂痕。
也是因为她的出现,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天欲亡我,非战之罪也”。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的想要好好活下去,她甚至只想活下去,可老天爷就跟非要与她开玩笑一样将她掷入死局,反复蹂躏,先破后立,才得正果。
这其中的一次次,倘若她意志不坚一点,或是悄然松懈,她都必定落得一个“死”字。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只是要活下去就那么难呢?
明明人只要想活就可以安稳的活下去啊??至少他见过的人都是如此。
然后,她说:不要向上去怜悯,要向下看。只有向下看,才能看得到人间最真挚的苦难。
他尝试向下看,结果发现人人都活的艰难。
“主子。”
混乱的思绪被打断,沈忘尘骤然回神,就见自己的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皱了。
“扶我出去吧。”他说,“我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等到白栖枝醉醺醺地回了家,看到的就是早已被仆人抱到院子里晒太阳的沈忘尘。
那天的阳光真的很好,碎金似得,从斑驳的树影间跳跃地泻下来几缕,照在地上,能形成一个个铜钱大小的光斑。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花影摇曳,朦胧得好像金灿灿的霰。
沈忘尘就躺在这一片黄绿相间里。
他因沐浴太过劳心劳神,此时已疲累地躺在竹躺椅上昏睡了过去,湿长的乌发搭在椅边儿,发梢濡湿,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
小木头就趴在他肚子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被拢着搭着背,发出轻微地舒服地呼噜呼噜声,显眼然也是跟着睡了过去。
秋日的时间总是如此绵长。年岁像是有了形状,定格在花间树影之中,叫人怜惜地不肯打破。
白栖枝的心化成了柔软的一团。
她本想安静离开。
时,微风乍起,衔来一缕酒气,向来鼻尖的小木头被这股浓郁酒香惊醒,起身猛地一晃脑袋打了个喷嚏。
“喵~”
小猫惊醒了浅眠的人,后者睁开眼,眼前蓦地一黑,心脏砰砰作响,声音略带惊慌:“谁?!”
“嗝。”对方发出了一个听起来很相熟的酒嗝。
待到眼前黑雾散去,沈忘尘才看清眼前人。
“是枝枝啊……”两人四目相对,没等白栖枝开口,他就已扬起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浅笑道,“回来了。”
白栖枝突然就很想哭。
这几日她被赵德全那些人明里暗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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