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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8花开绿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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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绿野漫着紫云英香,兰君提着竹篮穿行花间,裙裾扫落露珠。忽闻身后传来轻笑,转身见玉君倚着风君的油纸伞立在□□,哥哥指尖轻捻她遗落的发簪,温润道:“又忘了束发。”玉君则递来刚摘的铃兰,兰君接过时,三双手的影子在日光下叠成一朵摇曳的花,远处青山如眉,见证着比春光更温柔的人间。

宇宙纪年三万六千载,璞竺大陆的暮春总带着奇异的灵韵。紫云英如同被星河揉碎的光屑,铺满整片菩提子原野,每一朵花瓣上都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荧光。兰君提着缀满银丝的竹篮,月白色裙裾扫过沾着星露的草叶,发间白玉兰簪随着步伐轻晃,在她身后拖出淡蓝色的光痕??那是南城郡主特有的灵力波动,昭示着这位被预言将执掌菩提子树的少女,已悄然成长为大陆上最神秘的灵媒师。

“郡主又偷跑出来了?”

慵懒的男声惊破晨雾,兰君猛地转身,却见□□尽头金芒流转。玉君斜倚在鎏金竹伞下,玄金丝绣的蟒纹锦袍华贵得近乎张扬,腰间嵌着十二颗会呼吸的夜明珠,那是璞竺国皇室血脉的象征。他琥珀色的瞳孔映着兰君绯红的脸颊,指尖转着枚鎏金铃铛,正是前日兰君在市集弄丢的护身符。

“殿下莫要打趣。”兰君攥紧裙摆,余光瞥见伞下另一道身影。风君素白长袍上暗绣着菩提子树纹,广袖间若隐若现的星辉,是菩提国独有的星辰咒印。这位向来清冷的王子此刻正垂眸凝视手中发簪,月光般的银发垂落肩头,在他白玉般的面容上投下细碎阴影。

“又忘了束发。”风君的声音比晨雾更清冽,却在触及兰君发间散落的青丝时,难得染上几分温度。他指尖抚过发簪上残缺的纹路??那是三年前兰君为救他,与幽冥兽搏斗时留下的伤痕。

玉君忽然轻笑,腕间金铃发出清脆声响:“比起束发,郡主更该操心的是,今日偷摘的灵植,够不够赔给我皇兄?”他扬了扬手中卷轴,羊皮纸上赫然画着菩提子原野的禁制图腾,“要知道,这片灵植园可是我与皇兄打赌的彩头。”

兰君脸颊发烫,正要辩解,却见玉君已欺身近前。鎏金袖口掠过她耳畔,带来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不过……”他压低声音,眼底泛起狡黠的光,“若是郡主肯陪我去观星台,那些灵植,本皇子倒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玉君殿下又在胡言。”风君忽将油纸伞倾向兰君头顶,挡住玉君投来的灼灼目光,“郡主既已触犯禁制,自当随我回菩提城领罚。”他的声音平淡,袖中却悄然凝起星辰锁链,仿佛随时准备将人带走。

兰君望着两人对峙的身影,心跳如擂鼓。玉君是璞竺国最恣意的皇子,以不羁闻名大陆,却会在她生辰时,走遍七座城池只为寻她最爱的樱花酿;风君是菩提国最严苛的储君,执掌星辰之力令人敬畏,却独独允许她在禁地肆意采撷灵植。而她不过是南城不受宠的郡主,身负着预言中“菩提子树守护者”的使命,在这场宿命交织的纠葛里,连心动都成了奢侈。

“你们……”兰君刚开口,忽觉脚下土地剧烈震颤。远处青山间腾起血色瘴气,紫云英在刹那间褪去光华,化作满地枯骨。风君神色骤变,星辰咒印在掌心亮起:“幽冥裂隙提前开启了!玉君,带郡主走!”

玉君却突然将兰君护在身后,鎏金伞面泛起龙吟虚影:“笑话,本皇子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他转头冲兰君眨眨眼,“抱紧我,小郡主,这次换我带你看真正的星光。”

话音未落,三人已被血色漩涡吞没。兰君在失重间抓住风君的衣袖,却见他银发无风自动,苍白的脸上竟露出释然的笑:“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当光芒重新笼罩双眼时,兰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黑暗森林。月光透过扭曲的古树枝桠,在玉君染血的锦袍上投下诡异的光斑,而风君正单膝跪地,星辰咒印黯淡无光,指尖还凝着半道未完成的结界。

“欢迎来到幽冥界,我的小猎物们。”森冷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兰君抬头,看见无数紫色磷火在树梢汇聚,渐渐凝成一张布满獠牙的巨脸,“带着菩提子树灵媒师来见我,或许,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玉君握紧染血的长剑,金眸燃起战意:“想动她?先过我这关!”风君却突然抓住兰君手腕,星辰锁链缠绕她腰间:“闭眼!”

在剧痛袭来的瞬间,兰君听见玉君的怒吼,听见风君念咒的低语,也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她终于明白,这片看似宁静的绿野,早已暗潮汹涌??而她与这两位身份悬殊的王子,注定要在守护与欲望的漩涡中,被卷入更深的宿命洪流。

幽冥界的腐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兰君被风君护在身后,星辰锁链在她腰间泛起冷光。玉君鎏金剑刃劈开迎面扑来的磷火,蟒纹锦袍被瘴气侵蚀出焦痕,却仍不忘回头朝她挑眉:“郡主别怕,本皇子的剑,连幽冥兽的鳞甲都能劈开。”他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三只白骨巨手破土而出,利爪直取兰君咽喉。

风君银发瞬间无风自动,苍白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星轨,十二道星辰锁链如游龙般缠住白骨手臂:“玉君!趁现在!”玉君旋身跃起,剑刃在月光下划出金色弧光,却在即将斩断骨爪时,被一道黑色锁链缠住手腕。兰君看见玉君瞳孔骤缩,那锁链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三年前幽冥兽袭击时的咒印。

“当年让你逃了,小皇子。”幽冥界的巨脸发出刺耳的尖笑,黑色锁链开始吞噬玉君的灵力,“这次,连带着你的心上人一起陪葬吧!”兰君的心猛地揪紧,她能清楚看见玉君额角渗出的冷汗,还有他强撑着回头望向她时,眼底快要溢出的温柔。

“风君,护住她!”玉君突然暴喝,金铃玉佩从腰间坠落,十二颗夜明珠同时爆开,化作漫天金芒。兰君被刺得闭上眼,再睁眼时,只见玉君被黑色锁链拖入地底,鎏金剑在他掌心划出伤口,鲜血滴落在地面,竟开出一朵朵幽蓝火焰。

“玉君!”兰君挣脱风君的束缚,却被星辰锁链再次缠住。风君转身时,她看见他睫毛上凝着冰晶,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兰君,你若出事,他用命换来的拖延就毫无意义。”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指尖抚过她发间的白玉兰簪,“还记得这簪子为什么缺了一角吗?我当时……连保护你的力量都没有。”

幽冥界的瘴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血,兰君感到灵力在体内疯狂翻涌,预言中“菩提子树守护者”的印记在胸口发烫。她望着玉君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风君紧握着星辰锁链的手,突然想起在绿野时,玉君说“这次换我带你看真正的星光”,而风君说“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带我去救他。”兰君握紧风君的衣袖,灵力顺着接触的皮肤注入星辰锁链,“我是菩提子树选定的灵媒师,这片大陆的灵力都在我血脉里流淌。”她望向地底翻涌的幽蓝火焰,眼中倒映着跳动的光芒,“幽冥界的禁制,就由我来打破。”

风君瞳孔剧烈震颤,他看着兰君眼中燃烧的坚定,终于松开紧握的锁链。星辰咒印在他掌心重新亮起,银发飞扬间,一道通往地底的星轨在黑暗中展开:“抓紧我,兰君。这次,我们一起。”

地底深处,玉君被锁链吊在布满符文的石柱上,鎏金剑已断成两截。当他看见兰君在星光环绕下朝他奔来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早知道会连累你,当初就该把你锁在我的宫殿里。”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毕竟,本皇子的人,只能由我来保护。”

幽冥界的巨脸发出愤怒的咆哮,无数磷火化作厉鬼扑向三人。兰君握住玉君染血的手,另一只手按在风君结印的掌心,三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黑暗中碰撞出耀眼的光芒。菩提子树的虚影在他们身后浮现,星光与金光交织,将幽冥界的血色渐渐驱散。

“记住,无论在哪,我都会找到你们。”兰君的声音在灵力风暴中清晰无比,她望着玉君与风君,眼中倒映着他们同样坚定的目光。这一刻,在幽冥界的黑暗深处,三个背负着不同使命的人,终于站在了同一片光芒之下。

幽冥界深处,粘稠如沥青的瘴气突然化作千万条墨色长蛇,朝着三人疯狂绞杀而来。兰君发间的白玉兰簪泛起温润白光,浅蓝色裙摆无风自动,灵力波动在周身凝成透明防护罩,将靠近的毒雾尽数蒸发。她转头看向玉君,只见对方金色锦袍上的蟒纹竟在血污中微微蠕动,琥珀色瞳孔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即便被锁链束缚,仍不忘用带着血痕的指尖冲她比出胜利手势。

“够了!”幽冥界巨脸突然分裂成七张狰狞面孔,每张嘴都喷出带着腐蚀性的黑雾,“菩提子树的灵媒师又如何?不过是待宰的羔羊!”风君素白长袍猎猎作响,苍白指尖划过虚空,十二道星辰锁链如银河倒卷,与黑雾轰然相撞。他银发在灵力对冲中飞扬,眉间却凝着挥之不去的阴翳??三年前那场让兰君重伤的战斗,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

“小心!”玉君突然暴喝。兰君感觉后颈一凉,回头便看见半透明的幽冥兽利爪穿透防护罩,正朝她后心袭来。千钧一发之际,风君转身将她护在怀中,星辰咒印在后背绽开刺目光芒,白袍瞬间被划出数道血痕。“为什么……”兰君望着风君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哽咽。“因为我是菩提国的王子。”风君的声音混着灵力碰撞的轰鸣,“更是……不会再让你受伤的人。”

玉君眼底腾起滔天怒意,被锁链缠住的手腕突然迸发耀眼金光,蟒纹锦袍上的夜明珠碎片重新凝聚,化作金芒四射的囚笼困住幽冥兽。“谁准你碰她?”他冷笑一声,染血的剑指直指巨脸,“璞竺国的皇子,可没那么容易折在这!”随着他话音落下,地底突然传来震动,无数金色符文破土而出,竟是他暗中埋下的皇室秘术。

兰君望着对峙的两人,胸口的菩提子树印记愈发灼热。她突然想起在绿野中,玉君递来铃兰时指尖残留的温度,风君为她簪发时温柔的眼神。浅蓝色灵力从她掌心涌出,与玉君的金光、风君的星辉交织缠绕,在空中凝成巨大的树影。“我们一起。”她的声音带着灵力特有的震颤,“就像在那片紫云英田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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