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晚矣(2 / 2)
从前她总想着有个孩子来继承沈家的香火,可沈家没了,她即便生了孩子也无法承嗣沈家,所以她从未想过给朱杞生孩子。
朱杞将她的神色收尽眼底,他眉目灼灼,眼尾泛红,眼底是竭尽全力压下的疯狂。
他微微退开,将自己的头靠在她颈窝,似是难过极了,“迟迟,我这里好痛。”
沈持玉一下子慌了神,“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御医。”
“不要。”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头传来,带着一股子孩子气的执拗。
他伸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身,不许她挪开一点,也不说话,只用下巴来回摩挲着她的头顶。
夹杂着药味的龙涎香从身侧传来,她突然一阵心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我给你换药,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了抱她。
沈持玉心软得一塌糊涂,任由他这么抱着,只是不知何时肩头的呼吸渐渐沉稳,她抬头看去,这人不知何时已靠着床榻睡了过去。
御医给皇帝处理伤口时,看到一旁的沈持玉,几次欲言又止。
沈持玉看不下去了,问道:“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太医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娘娘容禀,圣上之毒虽解,然创口尚在愈合之际,此刻实不宜行房事。需静心调养,待龙体全然康复,方保无虞。若贸然为之,恐有损圣躬,危及龙体安康,还望娘娘慎思。”
闻言,沈持玉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是有口难言,只得厚着脸皮应下。
待太医退下,她愤愤地瞪了一眼龙榻上昏睡的男子。
好在经此一事后,朱杞未再折腾她,二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的融洽,可这份融洽中总带着一份疏离。
花朝节的前一日,前镇国公夫人苏氏带着儿子程御章一同来宫中谢恩。
程御章毕竟于她有救命之恩,朱杞并未阻止,只是望着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世间确有粉身碎骨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隔着珠帘玉幕,他的身影一如既往地纤瘦,站在不远处的轩窗下,披一身朝露,不知何处来了一阵风,吹落身后梅瓶飘零的几许花瓣,如落雪沾衣。
“你的伤好些了吗?”沈持玉还记得那日他身中数箭滚下山涧时的凄惨模样,原以为此生不可再见了,没想到他竟挣扎着活了下来,也算是给国公府留了一丝血脉。
“劳娘娘挂碍,草民的伤已然痊愈。”程御章眉眼低垂,脸色过于苍白,衬得唇似朱丹,倾颓哀艳,令人心生怜惜。
只是昨日大夫的话言犹在耳。
阁下,箭伤虽已愈合,然其损及肺腑,又经大雪中多日受冻,肺脏已留病根。稍有不慎,肺痨之症必发,性命堪忧,且寿数将大幅缩减,务必慎之又慎。
沈持玉真心替他高兴,“那就好,本宫这里还有不少珍稀的药材,待会儿你一并带去。”
苏氏在一旁谢恩,她那日伤得并不重。如今镇国公府虽然没了,除了死去的陈克家及二房一脉,整个国公府未曾受到牵连。
不仅一家老小得以保全,便是家产也悉数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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