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93貂珰(2 / 2)

加入书签

云岁骛此时亦然起身,请了一轮酒,言栀薄饮一口,便晓得他们这是要说正事了,挥了挥手,只留下优娘一人伺候。

陆惟演擦拭嘴角,讪笑道:“郑内侍您是御前如今炙手可热的人物,连冯内侍也得敬您三分,我等皆是朝臣,若无陛下传召是极少能得见圣颜的,况且是一介武夫,这揣摩上意的功夫......您可是陛下青眼有加的人物,我等是万万比不上您的。”

郑德张倒也听明白了,放下酒杯,敛容道:“今日如此大费周章,把咱家从宫中请来,又是如此好酒好菜,美人招待,各位的心意咱家领了,有话不妨直说吧。”

陆惟演听此大喜,旋即又收敛颜色,换上一副忡忡模样:“这......便是战场上头的事了,朔北一战不仅陆氏,梁国公也损失众多,朔北因有歧砂关与破燕两处险要之地,先皇最为重视,如今这番变故倒让我等武夫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似那群龙无首......”

“诶,陆大人,此言差矣,”郑德张摆手道,“我等皆是陛下子民,只有明德殿那一个主子,何来群龙无首之说?”

“是、是,还是您说得周到。”陆惟演频频颔首,随即又犯了难:“陛下还未下令吩咐陆家军的去留......”

郑德张沉默片刻,道:“方才陆大人也说了,朝廷损失众多,新帝即位正是用人之际,陛下纵然有着雄图霸业之心,对于北方也不可操之过急啊,况且这里头关系繁杂,各方势力消长盈虚,谁也说不清呐。”

“可此番伊氏王庭势力大减,若不能一举攻下,往后定是后患无穷!”陆惟演面孔涨得通红。

言栀与蔺阳此时面面相觑,如此高谈阔论本轮不到他们置喙,却只稍忖便恍然,陆惟演求教不假,云岁骛可是魏籍的眼,此时正注视他们二人。

“那又能如何?陆大人,停兵不前是您擅作主张,陛下的旨意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的,您这是与陛下作对,草原里头的事情可还轮不到我等置喙!”郑德张拾起筷子咂嘴道,又漫不经心饮了口酒。

“我、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啊!”

言栀捏着酒杯垂眸,笑道:“陆大人本无意,但您也说了自己是武夫心思,保不齐要被人大做文章,朔北一战惨烈之至,下官是亲眼所见,梁国公损失火器数量之巨,暂且不论,但若只看军马,那恭将军损失的那些卒子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言栀比了个手势,笑着摇首。

遇事儿往亲爹身上推总没错。

“哼,一早便晓得他是个老猢狲!”陆惟演啐道。

郑德张侧眸望着言栀,意味深长:“怎么,言令使有何高见?”

言栀登时沉下脸色,嘲道:“高见?贵人有所不知,朔北一战下官劫后余生,唯一的兄长不知身在何处,只求他活着便可,我等皆是孑然一身,只一心为陛下所谋便可,别的倒也不必去想,更不必求都与那些世家子弟般个个清贵了。”

云岁骛此时道:“你这般想便好,先帝时你出入东宫自由,陛下视你为手足,往后便安稳度日,陛下定少不了你的富贵,从此做个富贵闲人岂非自在?”

郑德张见言栀神态悒悒,虽知晓上意,却也心生一丝同病相怜,他再饮一盏,道:“令使正值青春,若只是做个闲人,岂不可惜?”

陆惟演欲要开口再问询些什么,却被郑德张摆手叫停,“咱家晓得陆大人意图,陛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亦是疑人之际,莫要操之过急,赔了夫人又折兵呐。”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