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茫茫(2 / 2)
“说清楚?我无话可说,您老做个抉择吧,我与言栀只能留一个。”戚筠抹干泪水,冷声道。
戚予勒马急停:“这又何苦?你是我一手养大,言栀是我亏欠多年,都是心血,我只要你将这些年所作所为全盘告知,言栀与江潜都是明事理的孩子,或可容你。若他不容,你暂时退居山野修习,来日定有破冰之时。”
戚筠嘲道:“您别妄想了,他不会容我的,我这一生受您庇佑,除了您,没人容得下我!”
戚予垂眸,道:“既如此,那便只有那个法子了,我为你寻一处山野清修之地。”
“呵,说到底,还是将我舍下了,”戚筠抬眸,“是啊,我才是冒牌货,你救我于水火,我救你与危难,本身就是合作罢了。”
未等戚予回答,戚筠便自顾说道:“纵然如此,我也不愿做人替代,我生性便是恶的,我只要做那唯一之人,不必您做选择了。”
听他此话,戚予居然心中长吁一气,多年的如履薄冰如今也终于平稳,愧疚却又交杂心间,“好,愿你往后顺遂一生,平安无虞。”
正欲分道扬镳,戚筠忽然爆发一阵大笑,令人毛骨悚然,笑音被风吹散了,耳朵却还刺痛着。
“一辈子都是交易,合作,倒不如我们最后合作一次。”戚筠敛容微笑,“言栀身上中的蛊毒是我配给月神殿言桐的,包括那匕首也是我锻出的,孟黎书找不出解决之法,只有我知道如何配置解药。”
戚予猝然回首,“你说什么?”
“我见他第一眼,那是他刚下凡的时候,连你也不知道他的时候,就那一眼我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谋划如何使魏籍与江潜离心,如何让言桐与我合作,如何配毒,都是为了杀他!我没有父亲,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在死人堆里生,召唤出你,那都是为了能够站在群山之巅,我要荣华一世,我要长生!”戚筠愤恨道,“谁都不能来阻止我!”
戚予暗叹一声“疯了”,伸手掐住戚筠的喉咙:“解药在哪!”
戚筠皱起眉头,痛苦不堪,却还强撑微笑:“你......你别以为,找个人引出蛊毒便可化解?哪有这么容易!要想、要想我配解药,除非......”
“除非什么?”戚予见他面色煞白,微微松了手劲。
戚筠猛烈咳嗽几声,艰难呼吸着,“你、你让江潜跟我走!”
“你说什么?”戚予微眯双眸。
“如今我没有退路了!杀不了言栀和江潜,招朔北三州怨恨,哪还有什么转圜之机!你不是说江潜锦绣心肠?世人都道他足智多谋,既如此,就该让他帮我想一条出路!”戚筠反手抓住戚予的衣领,疯狗般大喊。
“那何须他跟你走?”戚予道。
“不和我走,我哪知道你们会不会使阴招?我只这一个念头,没得商量,要不要解药,如何取舍,你们自己商量去吧!”戚筠甩开他的手,挣脱了束缚,立刻调转马头,“商量出结果,明日我在留邕交界等你,若不把人带来,那便让言栀等死。”
戚予正要去抓他翻飞的衣袂,忽然风又起,回过神来早已不见戚筠踪影。
邕州府衙,孙澄音躺在榻上突然惊醒,他喘着粗气,手下猛然一惊,见是他苏醒,便长舒一气。
孙澄音喉咙干哑至极,难以发声,颤抖的手指点了点不远处的一杯水,手下恍然后连忙将茶碗捧给他。
“哈......”孙澄音大喝两口,水珠从下颚滑落,“宣,宣将军,他还好吗?”
手下一听“宣翰”二字,顿时眼眶湿润,鼻尖酸楚,“宣将军战死......找到他时,将军守在十多里外的外城前,手执旌旗单膝跪着,据生还的士卒说,将军死前带兵硬是将敌军逼至十里之外,这才放心城中百姓。”
孙澄音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已经麻木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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