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倦鸟终是会归巢(1 / 2)
周钲把季朗弄回床上,那人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贴,这时候又不忌讳他肩上的伤了。
周钲也不点破,他那伤其实慢慢养着就行了,不是多大的事儿,倒是季朗小题大做了些。
他蹲在床下弯身替季朗脱鞋。
一只手伸过来,捏着他的下颚微微抬高。原本躺着的人突然倾身压了过来,一双眸子晶亮,看不出醉意。
“你说你人属于我,可是当真?”
周钲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对,有点像风月场合调戏小倌或是艺女,可塌上那人端的是认真诚恳。
他被迫抬高头,盯着他。
手上动作倒是未停,将季小殿下的鞋子脱下放好,朝着他眨了眨眼:“我一介布衣,承蒙季小殿下不弃,自然是得趁着人老色衰前谋划好下半生,不然日后岂不可怜哀哉?”
季朗眉眼之间都溢出喜悦,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揽在他腋下,微微用力便将他整个人都捞上了床,牢牢地抱在怀中。
周钲感觉到那抱在自己腰间的手甚至在隐隐颤抖。
他笑了笑,抬手回抱住了身前的人,哄道:“好了,人都在你这里了,自然是当真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总觉得周钲像雾,明明就在自己眼前,但是伸手一抓那雾很快就散开了。
他总是怕,怕又是一场空。
他的手牢牢的锢住那人的腰,恨不得将那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良久良久,他才珍而重之的在他发顶轻轻的吻了吻。
直到鼻间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周钲才敢动上一动,总算是睡了。
木哈在门外敲了两下。
季朗沉沉的睡着没反应。
周钲说:“小殿下睡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门外那声才缓缓离去。
他轻轻地挪开季朗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尝试着起身,刚动就被那人收紧了:“去哪儿?”
“出恭。”
季朗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松了手。
周钲确实是去小解的,他今天喝得也不少,所以完事后站在院中醒了醒酒,才缓慢的往回走。
季朗久久的不见那人回来,着了急,像是又回到了九年前刚被季丛栾放出来的那天。
“夏侯衍??”他推开门,满院的莹莹烛光,却见不到那人的影子。
他脑子一阵抽痛,乱了神,满院子的窜,嘴里喃喃的叫着一个名字??夏侯衍。
战火纷飞的城,尸体堆积成山,血水洇红了地,惨叫声连绵不绝……穿甲的战士踢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城市的腹中,将原本的雕花玉砌的宫殿占为己有,从此再无夏侯一族,那娇矜高贵的太子殿下再无踪迹……
季朗无数次的回想那一年的场景,成了他的心魔一遍一遍的凌迟着他。
他茫然自顾,酒意上涌,他踉跄着摔在台阶上,像个小孩似的再也爬不起来,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周钲回来就见着大门敞开,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身影,被子半截掉在地上,显然是匆忙而下的床。
他心中一凛,担心出了事,循着踪迹往外找。在书房门边的树下,他看到了买个蜷缩着的身影。
他松了口气,慢慢的走了过去,蹲下身:“季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