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奔赴(1 / 2)
到最后,温稚京还是屈服了,别扭地将妆粉递给楚殷,别过脸。
楚殷眸光微动,唇角轻轻勾起,气定神闲地接回她手里的妆粉。
温稚京气呼呼的,越想越不对劲。
但当她转头看向楚殷时,后者的脸色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他冷淡着一张俊容,薄唇也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端庄。
熟悉的触感再一次从脖颈上传来。
温稚京呼吸微颤,终是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雨后的夜晚总是格外凉爽。
凉风顺着衣襟吹到脖颈,温稚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娄清泽顿时心疼起来,握住她微凉的手替她取暖,又叮嘱道:“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娄清泽轻笑:“去了便知道了。”
温稚京乖巧应下。
直到目送温稚京进了屋,院门落下,娄清泽才收回视线。
掌心上还残留着女子细腻的触感,他无意识收紧了手指,指腹眷恋般揉搓着。
忽然,他动作一顿,手上似乎沾上什么滑腻的东西。
娄清泽面露疑惑,低头看去,只见手掌上沾了些许细腻的粉末。
那是……女子用的脂粉。
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神色骤僵。
-
翌日清晨,温稚京才用过早饭,娄清泽的马车便已候在院门外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娄清泽下车扶她。
温稚京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你久等了。”
娄清泽微怔,上前轻轻握着她的手,眸色温柔:“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温稚京低头看着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心底那股怪异再次袭来,她强行压下,任由他牵着,没露出半分异样。
娄清泽扶着温稚京上了马车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马车渐渐往东而行。
温稚京挑开帘子看向马车外,好奇问:“你说要去的地方是什么?”
娄清泽笑道:“是我在安河县的祖宅。”
见温稚京看过来,他解释道,“先前与你说过,我的老家在安河县,平日里,我与父亲忙于酒楼之事,许久未回祖宅看望祖父祖母,如今你既与我定了亲,理应带你去见见祖父祖母的。”
温稚京忽然有些局促起来:“你的祖父祖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
娄清泽安抚道:“别担心,祖父祖母都是极好的人,我也与他们在书信中提起你,他们对你很是喜欢,所以你不必拘束。”
温稚京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说起旧事,娄清泽语气有些怅然,“说起来,我也算是祖父祖母拉扯大的,小时候,父亲与母亲常常忙于商会之事,鲜少有时间来陪我,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不到一炷香便走……不过你别担心,他们都是极好相与之人,祖父虽然严厉,但面冷心善,他和祖母一样,都待我极好,也会对你好的。”
虽是这般说,但温稚京还是有些彷徨:“好歹是见长辈,怎能马虎?你应昨日便与我说的,我也好做个准备。”
娄清泽失笑:“便是怕你昨夜睡不安稳,才没有提前告知你。”
见温稚京似乎有些紧张,又温声哄道,“好好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会事先与你商量的。”
安河县离树平村有些远,马车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到。
安河县是水乡,兴渔业,温稚京与娄清泽才到祖宅,便听门口的小厮说,老员外出门垂钓去了,约莫晚些才回来。
娄清泽向温稚京解释道:“祖父平日里没什么喜好,唯独对垂钓情有独钟。”
他看了眼天色,叹息一声。
“估摸着,要晚些喽。”
“哪个混小子,又在说老夫坏话。”
正说着,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温稚京与娄清泽一同看去。
只见一个带着斗笠的老翁,瞧着年近古稀,胡子都花白了,声音却浑厚有力,他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握着鱼竿,正朝这边稳步走来。
见着祖父,娄清泽眼睛都亮了,忙跑过去相迎。
“祖父今日怎回来得这么早,孙儿还以为你要晚些才回来呢。”
娄老员外哼道:“我若再不回来,还不知哪个臭小子在背后说老夫坏话呢!”
娄清泽赔笑道:“孙儿哪敢啊。”
“对了。”他拉过温稚京,“孙儿给您介绍一下,这便是稚京。”
闻言,娄老员外撩起长到脸颊的花白眉毛,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上下打量着温稚京。
温稚京有些不知所措,捏着裙角上前:“见过娄员外。”
娄老员外恍然大悟,笑道:“这便是你在信中提及的,我的孙媳?”
这一声孙媳,可把温稚京的脸叫红了,娄清泽见她不自在,上前将她挡在身后,笑道:“稚京脸皮薄,您可别吓着她。”
“好好好。”娄老员外将鱼篓丢给娄清泽,率先进了门,“别在门口愣着呀,进屋,你祖母得知你今日回来,早早便等着了。”
“好嘞!”
娄清泽拉着温稚京一道进了门。
娄老夫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了,见娄清泽带着一个小娘子前来,顿时笑得眼睛得眯成了一条缝,殷切上前牵住温稚京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连声称赞,满意得不行。
因许久未见,娄老夫人和老员外坚持要留两人一起用午饭,为了招待温稚京,老员外还亲自下厨,用钓上来的鱼做了道拿手好菜??糖醋鱼。
如娄清泽所说,两位老人对温稚京极好,自从大周没落,她已经许久未能体会过这样的温馨了。
娄老夫人本想留温稚京在府上多住几日,一直拉着温稚京的手问个不停,热情得让温稚京有些无措。
娄清泽及时替她解围,挽着祖母的手臂,撒娇道:“祖母,待我与稚京成婚后,定常常来看望您和祖父,倒是定要好好住一段日子,届时祖母可别嫌我们烦才好。”
“你啊。”
祖孙俩其乐融融。
温稚京看着,不知为何,脑海中竟浮现出另一张脸……
用过午饭后,两人才启程回树平村。
“原本是要与父亲一道回来的,不过怕你紧张,便先带你见见祖父祖母,待中秋得空后,再一起吃个团圆饭。”
中秋。
马车摇摇晃晃,温稚京挑着帘子望向窗外,思绪渐渐飘远。
娄清泽看向她的侧脸,唇边的笑容渐渐淡去。
昨夜之事还历历在目,娄清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从衣领伸出的一截纤细玉白的脖颈。
如白玉无瑕,光从掀起的帘子洒进来,甚至隐约能看到肌肤下跳动的脉搏。
娄清泽垂下眼眸,忽然轻声唤她:“稚京。”
温稚京闻声回头,诧异问:“怎么了?”
娄清泽心跳渐渐加快。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觉得祖父祖母怎样?”
他的祖父祖母……
“他们都是极好的人。”
温稚京由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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