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游戏(1 / 2)
“别院深深夏席清,石榴开遍透帘明。树荫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
日色渐西,穿过柔安屋门前的繁密的石榴花枝,仿佛给屋内空气也染上点旖旎的红色晕光。
屋内二人饭饱茶足,听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小儿诵诗的声音,靳玉观书,柔安结络子,一心为靳玉那威震江湖的宝剑配一条气势惊人的剑穗。
剑穗还未成形,颜色已足够引人注目了,淡定如靳玉,第一日看到那榴红翠绿明黄鸢紫孔雀蓝的丝线,都不禁频频侧顾。
柔安审美和技艺自然不俗,习自宫廷手巧受宠的宫女,颜色再热闹,结出来的图案也和谐又美丽,只是这穗子怎么看都更适合做宫廷贵妇的压襟,而非武林高手的剑饰。
靳玉向来不在意他人眼光。她能做出来,他就敢用,用法变通一下便是,也不必提前告诉她。他看她做得开心,看过几次,见她无意改弦更张,便放任了。
柔安之所以有编剑穗的闲情逸致,还是因为那日关于强与弱、喜欢与不喜欢的几句争执。
若说她不喜欢靳玉,只是贪图他的保护和教导,那自然不是真的。
但是,若说她的喜欢,没有他的保护和教导的缘故,那也是不可能的。
发于心,现于行。他做的事,他说的话,他长的样子,与他的人本为一体,若喜欢便都喜欢了,无有高下之分。
她可不会像那些穷书生写出来自娱自乐顺便诱骗良家女子的话本一样,追求所谓不染尘埃不同流俗的爱情,不看外表、能力、本质,只看飘渺的缘分和矫饰的品格,自投罗网。
她喜欢他俊美挺拔的外表、登峰造极的武功、坚定不移的意志、待己以诚的行事,还喜欢他对她的喜欢、偏袒和照顾,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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