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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自是你的新郎官呀。”温玖哼哼,“家中为你的婚事筹备多时,就等着人来娶你呢。”
听他这般说,温?脸上飘了抹红绯,不自然地勾了勾衣袖,摇头道:“他先我一步回的长安,眼下如何,我也不知。”
广府光复后,她留于都督府内主持大局,靠着傅琰留下来的将兵,废了好大功夫才安抚好被倭寇烧杀抢掠吓得仓惶逃窜的民众,勉强让都城恢复运转。
提心吊胆地等了半月,傅琰终于在一个寻常的夜晚,踏着蝉鸣月辉出现在官舍内。
她本已躺下,听到声响骤然起身,推门去看,便见那一人昂扬立于院中,身上白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一见着她,他便松了眉眼,柔声道:“娇娇,我回来了。”
她水眸氤氲,一度怀疑眼前人是自己的幻觉,好久才疾步扑向他,双手顺着甲胄缝隙细细寻摸一番,没发现伤口,方才松了口气。
傅琰望她半晌,终是一把将她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带点寒意的脸颊贴在她耳侧,声音微哽:“我替母亲报仇了。”
她心一顿,僵着手环上他的身侧,敛眸抿唇,许久才点头,“是,你做到了。”
而后两人联手重整岭南。
广府沦陷期间,官府粮库豪强大族无不遭掠,便是战后也难以缓过劲来,她不得不从安南调拨银钱粮米支援广府,又令容州开仓振民,几番周济之后,方令岭南周转起来。
又因两府官差大多遭劫,她不得不从军中抽调人手,趁着重整之机,拟了新的振民之策,一并在容州和广府推行。
傅琰则带着三府联军,歼灭流窜的残寇及趁机生乱的山匪贼寇,同时追查此次协助倭寇为乱的势力。后来,他先接的密旨,令他速押上衫信宗回长安复命,便先行一步。
温玖蹙眉,神色有些凝重:“他回来了?我倒未听说此事,傅家那边也没有消息。”
“什么?”温?一下坐直,手不自主地抓住温玖的袖子,急道:“那长公主呢?她近来可有异常?”
“异常说不上,只是天家给长公主选了个驸马,这月就要完婚了。”
“驸马,哪家的郎君?”
“河间王的嫡长子。”
闻言,温?眉蹙得更紧。
河间王是大周朝唯一一个异姓王,祖上曾为高祖开国立下汗马功劳,曾得太祖金口玉言:“王闯乃我手足也。”后封河间王,代代不降等袭爵,乃朝中独一殊荣。
可是,河间王只有一个嫡子。他又如何甘心放着到手的王爵不要,而去当什么驸马?
像是看出了温?的疑惑,温玖摇着头道:“这旨意一下,不知多少人家等着看笑话呢,倒没想到河间王如此大度,真认下了这桩婚事。”
“那可是唯一的嫡子呀。”
“如今还是长公主监国么?”
“长公主待嫁闺中,天家亲自掌政。”
见温?神情凝肃,温玖揉一把她的头,凑近她耳旁道:“莫多想,天家前两日还派人来过问婚仪之事,他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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