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相逢不语（1 / 2）

看着叶玄明沉默不语，颜褚心里有了几分答案，不禁质问道：“凌风公子，这些年，你流落边境，你比亓凌云更清楚，边境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如今你有机会从亓凌云手里夺回王位，我以为这会是大齐百姓之幸，是两国百姓之幸，怎么你……你竟是个比亓凌云还要残暴的毒魔狠怪！上一次，亓凌云是以搜捕你为由不断骚扰我南风境内，这一次呢？你们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颜褚又转向叶玄明，“堂主，百草堂不是一向中立吗？您难道……要投靠大齐了吗？”

亓凌风此时无法再保持沉默了，“颜褚兄弟，你先别急着质问堂主，我且问你，即便没有我大齐，南风还能有几时和平？你只看到了疆场上的战争，流血杀戮，民不聊生，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朝堂之上，顺帝昏庸，宠幸奸佞，偏信天象，将来幼子势弱，外戚当权，没了贺家，还有孟家，还有其他门阀为了自己的利益党同伐异，制定苛政赋税，这哪一条，不比两军交战死的人更多？”

颜褚不以为然，“这是我们南风的政事，与大齐无关。况且大齐不是这样吗？亓凌云当政后，清理旧臣，大齐百姓也身负徭役，凌风公子，你还是先管好你们大齐的事吧。”

“颜褚兄弟，我只问你一句，你们顺帝偏信贺家，延误战机，最终导致曲家父子战死沙场，事后曲家军被分编，你和庞靛被排挤到驻守德益，难道在你的心里，还认为顺帝是个明君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恨吗？”

庞靛被亓凌风说得有些动摇，看向颜褚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期待，可却被颜褚瞪了回去。

“顺帝不仁，但我和庞靛也绝不能做那通敌卖国的逆臣贼子！我知道，德益郡是阻止大齐南下的第一道防线，凌风公子和堂主若是劝我和庞靛投靠大齐暗中帮助打开南下的门户，那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

庞靛悄悄扯了下颜褚的衣袖，小声说道：“颜褚，你先听堂主怎么说啊。”

叶玄明放下茶杯，劝道：“颜褚，你自小跟在曲蓼严身边，自然受他的影响颇深。他一辈子效忠南风，你自然不想在他死后，违背他的遗志。可也正是他的愚忠，最终害了他和曲家军啊……我知道，你身为南风人，让你为大齐做事，属实也是为难你了。但我们现在所谋划的，无关大齐和南风，而是为了中原百姓，谋一个更清朗的天下。”

“那这个更清朗的天下，不还是姓亓？”

“天下，从来就不姓亓，也不姓风！这个天下，从来都该是百姓的天下，若你非要问它姓什么，那它应该姓，民。”

颜褚深呼了口气：“堂主，您想与凌风公子联手，我无权过问，您要帮助大齐攻克南风，我更无力阻止。但我身为南风的子民，只要驻守德益一日，就绝不会放大齐入城！颜褚多谢堂主对曲老将军和小曲公子生前的照顾，也感谢这些日的收留，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和庞靛就先走了。”

颜褚说罢，转身对庞靛使了个眼色。可庞靛却不想就这样离开，急忙把目光投向叶玄明和亓凌风。

亓凌风起身，厉声说道：“颜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你若带领德益郡归降大齐，可保一城人的性命！难道在你看来，几千驻兵的性命，都比不上你愚忠的虚名吗！”

颜褚冷笑了一声：“凌风公子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若真能活到带兵兵临城下那天，再来教训我也不迟！庞靛，你走不走！”

“我……”庞靛虽有犹豫，但还是缓缓站起了身。他虽然没有颜褚那么坚决，但让他就这样为大齐做事，他也做不到。

“颜褚。”

这时，屏风后面，一道暗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颜褚。

那声音温和宁静，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颜褚和庞靛猛地回头，那屏风后的身影，亦像是穿越生死轮回而来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