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告发(2 / 2)
“化之。”宇文泰指着竹林寺,“你现在这住下吧,你之前的住处人多口杂。”
蒋时雨突然意识到,校事府已经将他与白承约的对话,完整无误地报告给秦公府。他揣测秦公的态度,不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意味。
那秦公为何要他住进竹林寺?
“化之。”宇文泰突然转过身,“你看过传单吗?”
蒋时雨的心怦怦直跳,说:“回秦公,传单的事情朝野都在议论。”
“你呢?”宇文泰进入竹林寺,“你怎么看?”
蒋时雨感觉,现在的回答,将会决定他未来的生死。
这得谨慎回答!
“秦公,下官认为。”蒋时雨微微欠身,态度很谦卑,“张夫人的身份风波,已有两次。这是有心人攻击张夫人。”
“有心人?”宇文泰目光锐利,“这次不错。为何不说是“别有用心”?”
蒋时雨急忙跪在地上,说:“下官一时嘴笨,说错了话。请秦公恕罪。”
“矛头对准张依。”宇文泰正色说道,“那就是要与秦公府过不去。”
蒋时雨后背的衣裳,已经湿了大半。他跪在地上,面前的水洼显示出宇文泰的神情。
宇文泰显然是不悦。
他不敢说话。
“你与白承约很熟啊。”宇文泰冒出一句。
“秦公,我与他算是酒肉朋友。”蒋时雨态度诚恳,“算不上深交。”
“不应该啊。”宇文泰反驳他,“校事府的校事,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不会是吃干饭的。”
撒谎。
“秦公。”蒋时雨急忙磕头,地上的泥浆沾上他的额头,“秦公,白承约说是他干的。”
“什么,是他干的?”宇文泰正襟危坐,“表意不明,要不去御史台坐坐?”
“传单。”蒋时雨急于撇清关系,“污蔑张夫人身份的传单,是白叙诗父子干的。白承约说,有人不满秦公,要借张夫人的身份风波,打击秦公。他要我考虑一下,与他合作。我没有答应啊!”
“你说你在考虑。”宇文泰阴阳怪气。
季风等人已经打开麻袋,走向蒋时雨。
“秦公。”蒋时雨眼神惊恐,头摇得像拨浪鼓,“秦公,这是权宜之计啊,秦公。秦公,我没有答应他,我是想着给秦公府报信的。”
蒋时雨再次磕头,这头磕得都快破皮了。
“现在我不是在你的面前吗?”宇文泰说。
蒋时雨听着这声音,他抓住救命稻草。
“秦公。”蒋时雨说,“潘顺将一个,叫作元苍的人,抓住了。听白承约说,潘顺废了元苍一条腿,还有弄瞎元苍的眼睛。”
“你见过这个人吗?”宇文泰面露疑色。
“没有。”蒋时雨摆着手,“我没见过,听白承约说,此人是给张夫人制造假户籍的人。”
“蒋时雨,你可想清楚。”宇文泰眼神倨傲,“户籍是给户部该管的。万一户部是清白的,你恐怕要仕途不顺了。”
“秦公。”蒋时雨跪在地上,向前几步,“我只不过是门下省的起居舍人。”
“记录皇帝的日常行动。”宇文泰看向他,“这个你擅长的,对吗?”
“是的。”蒋时雨点点头,“这个是下官的职责所在。”
“你很敏锐。”宇文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谁要弹劾张依?”
“大理寺卿梁岩。”蒋时雨说。
宇文泰问的这些问题,他都知道。他要问蒋时雨,就是要看看蒋时雨这个人的胆量心气去到哪里。蒋时雨是个贪生怕死的人,那就很好了。这种人为了活着,什么都愿意干。
蒋时雨非常容易操控,若是白承约还是念及养父之恩,不肯告发白叙诗。
蒋时雨,就是化被动为主动的一步棋。
“行了。”宇文泰看向他,“你先在这住下吧。”
“是。”蒋时雨舒了口气。
金城,留墨堂。
正厅。
白叙诗夫妇正在喝着茶。
“传单传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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