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沾花惹草(2 / 2)
陈夏柠关掉煤气,粥还得再熬一会儿,她取下围裙,上前抽走他的手机,“我有事要问你。”
周祈越被她推着离开厨房,“我只是给江逸风打过电话,就说了两句话,没让他发澄清还顺带表白的啊。”
“......”
陈夏柠好笑地看他,事不关己地说:“他现在所有的言行都跟我无关,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周祈越眉目一松,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随意往沙发上一躺,把她捞进怀里。
“这还差不多。”
“......”
陈夏柠靠在他胸膛,状似无意地问:“七月,我的事情解决了,那你的呢。海洋局为什么拖了那么久还没给你一个清白,凌极号的调查真就这么复杂吗?”
周祈越修长的手指缠着她发丝把玩,指尖一顿,陈夏柠视线往上挪,他眸色漆黑,一副心事重重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周七月。”陈夏柠从他身上起开,盘腿坐直,瞧着他,“你不要总是一昧地为我着想。同样,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也可以为你分担的。”
周祈越对上她的眼,轻笑了下。
“你快点说!”陈夏柠急了,推他一下。
其实周祈越原本不是凌极号的船长,上半年他因为养伤的缘故,逐渐退居幕后了,但去年公司内部人员调动也比较大。
凌极号八月从海云市前往南极科考,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原定的船长辞职,就改为了周祈越。
出于对科考的重视,公司分给他最得力的大副应尧、二副叶恒和三副段明,都是公司资历丰富的人员。
驾驶台24小时由大副、二副和三副轮流值班,而船长则是统筹全船,哪都需要巡查待命。
那天船上的饮食出了问题,几个人发生腹泻,叶恒肚子疼得难受,应尧好心跟他换了夜班。
周祈越那晚也失眠,闲来去驾驶台巡视,看见只有应尧一人,“大管去哪了?”值班应该有两人,大副和大管。
应尧:“他啊,发烧了,我让他回去了。”
周祈越皱眉:“怎么回事,集体生病啊。”
应尧:“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更何况海上的食物细菌更多些嘛。”
周祈越叉着腰,准备陪他一起值班,走上前看雷达,迟疑了几秒:“这航线......”
话音未落,船舱外闪电和雷鸣交织,一刹那间,舱内晃动得厉害。
周祈越快速反应过来,凌极号逼近台风漩涡地带,他根本顾不得追究原因,紧要关头是调转航向。
应尧执意掌着舵,说自己可以应对。应尧比他年长,工作年限也长,周祈越平时尊他为前辈,也不好在他值班期间喧宾夺主,选择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但没想到,船只摇晃实在太剧烈了,雷达信号忽隐忽现。应尧满头大汗,还因惯性被甩一边。
事态已经严重到必须船长亲自上阵,将船舶驶离台风地带,中途应尧重新规划了个新航线,周祈越按照他的指挥掌舵。
等到彻底风平浪静,周祈越正喘着气,刚放下心没一会儿,又察觉他们身处的位置更危险。
紧接着,舱内有电话打来:“报告,我们被海警包围了。”
后面发生的事就更乱了,B国海警拦下凌极号,多番调查与协商,彻底耽误了科考。
回国之后,凌极号的全员接受调查,海洋局查到凌极号的航行轨迹,存在两个疑点??
实际行驶路线和规划路线早就出现偏移,更像是凌极号主动接近台风地带;在远离台风后,重新规划的航线又像是主动靠近战火纷飞的B国海域。
再加上驾驶台内的监控在交班前发生断裂,应尧好心帮叶恒值班后的情况只有当事人清楚。
周祈越坦白承认,当时驾驶舱只有他和应尧。而应尧抢先倒打一耙,声称船长进来后亲自掌舵,所有的航线全给出自船长之手。
周祈越身为船长,的确是要为航行承担责任,但没想到昔日称兄道弟的同事会落井下石。
不仅如此,应尧还控诉他渎职,跟网络键盘侠一样怀疑他是间谍,早有蓄谋阻碍此次科考。
当时的状况,周祈越找不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而调查小组对应尧的措辞将信将疑。
一时间,谁真谁假,难以给出定论。
......
陈夏柠边听边捋出思绪,找出关键点:“那个应尧跟你有什么过节嘛,很明显这事是他在捣乱啊。”
周祈越干笑一声:“你敢相信,平日在公司我跟他还有叶恒,我们仨关系还挺好,经常被邀请去他家做客。”
正因为如此,周祈越才会深感寒心,“后来想了想,我能理解他为了自救为了以后的职业生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但我没法原谅他私自篡改航线,堵上整个船队的安危,也要拉我下台。”
归根结底,他们是同事也是竞争关系。应尧比他年长五岁,又怎会甘居他之下,如果周祈越下台,那么晋升的就是他了。
“七月。”陈夏柠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这个应尧,他已经连续来小区门口找你三次,都被我撞见。”
周祈越眉梢蹙起,正襟危坐,追问:“他来干什么?”
“他来找你道歉。”陈夏柠今天听到周祈越的名字,便上前搭话,声称自己能联系上周祈越,应尧似乎很着急,和盘托出了来意。
“他想请你去看看他女儿。”
“还有,七月,你怎么会去医院啊,还给她女儿献了血?”
周祈越娓娓道来:“他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因为长期面对父母的争吵,患上了抑郁症。还是应尧跟老婆离婚不久后,发现女儿有自残倾向,去医院查出来的。”
“他那段时间日子过得很难熬,长期出海顾不了家,只有一个老母亲陪女儿去医院做康复治疗。”
“我跟叶恒一有时间就会去他家探望。”
小女孩名叫蓓蓓,得了抑郁症后,肉眼可见的消瘦,不爱说话,家里一来客人,她就缩在角落里。
周祈越看着心疼,从她奶奶那里获知蓓蓓喜欢叶罗丽,他去玩具店买了一套玩偶给她。
那是蓓蓓第一次肯靠近陌生人,连叶恒都说,周祈越笑起来像一朵明媚的向日葵,阳光大男孩确实讨得女孩喜欢。
去年上半年,周祈越休养身体比大家都空闲,去应家的次数也最多。
陪蓓蓓玩游戏,参加课外运动,带她去医院治疗,这些爸爸应该做的事,反而变成了周祈越。
就是有一天,蓓蓓突然开口喊他:“周爸爸。”
陈夏柠惊叹:“哇,你这么讨小孩子喜欢啊。”
周祈越引以为傲地扬起下巴:“怎么,在朝阳岛你没见识过?”
他翘起尾巴补充道:“最主要还是,你老公长得帅。”
“......”陈夏柠白他一眼,往沙发扶手边挪,“自恋狂,就喜欢沾花惹草。”
周祈越低笑一声,手臂搭在她腰上,把人拉回来:“我只沾你这朵花这根草。”
“......”
这话陈夏柠越听越不对劲,什么花啊草啊,这都什么比喻啊。
呸呸呸,偏题了。
“那后来呢?你献血怎么没跟我说。”
周祈越:“我那天去医院做复查,刚好撞见奶奶陪蓓蓓去心理科,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我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奶奶就跑过来找我说,蓓蓓不见了。”
“在医院花园里找到蓓蓓,她用小刀割腕自杀,被送到抢救室的时候失血过多,刚好我也是B型血就给她献了血。庆幸蓓蓓的生命保住了。”
陈夏柠听得揪心,回握住他的手,“那这孩子的情况挺危险的,完全离不了人。”
“嗯。”
“献血那天就是你和闺蜜逛街,发消息说晚上不回来了。”周祈越顿了一下,“也是那天中午,陈之夏来找我......”
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事她不知道。反观这段时间,她只顾自己遇上了麻烦,周祈越一直在安抚她。
陈夏柠神色凝重地瞧他:“七月,你之前说自己休假是为了养伤,你到底哪受伤了,为什么还去医院复查,还没好吗?”
周祈越别开眼,仰头盯着天花板,吊儿郎当道:“出海这份工作本身就存在各种风险,比如遇见海盗,被砍了一刀,后背留了点伤。”
“被砍了一刀?!”陈夏柠顿时惊了,“我看看。”
话间,急忙慌地上手解他衬衫扣子。
周祈越压根没拦住,就这么突然,被她扒光。
陈夏柠目光定在他后背,有一道狭长的白色线条从右肩延伸至腰间,周边还有针线缝合的痕迹。
痊愈得不错,没有留下疤痕,但可以想象当时他被砍得有多重。
“那医生怎么说的?”陈夏柠问,“不是好了嘛,怎么还会复发?”
“皮外伤痊愈了,骨裂还没恢复好,开飞机的时候又发生了点碰撞,就复发了。”周祈越斟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