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日(2 / 2)
【真是不好意思,先生您还是取消一下预约吧,咱们民宿已经客满了。】
徐皑:
【那你取消其他人的,接我这单。】
宜夏:“……”
【不好意思,其他房客更早预定。】
徐皑:
【我出两倍房价。】
宜夏:“……”
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很快发来了新消息。
徐皑:
【五倍?】
宜夏发了个省略号过去。
徐皑:
【十倍?】
宜夏:
【……】
沉默片刻,宜夏没忍住看了下自己的微信余额,22.18元。
十倍房价是多少来着……
宜夏飞快打字:
【好的先生,没问题,您很有眼光,我们家民宿确实是这附近位置最好风景也最美的,您到岛上之后我可以为您全程服务。】
十倍房价,不赚是傻子。
这哪里是莫名其妙的徐先生,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大金主。
而且看徐先生的身份证照片,也挺威武雄壮的,应该是个讲究人,不至于欺负她一个姑娘吧。
宜夏下手把房价调高了十倍。
对方取消订单又重新预定了一次,爽快倒是挺爽快的,确认过眼神,是个有钱人。
宜夏看到系统计算出来的巨额数字,眼睛缓缓瞪圆。
深呼吸。
淡定。
宜夏:
【非常感谢您的预定先生,欢迎您随时入住。入住时如果有任何需要,您随时叫我们客房服务小妹就行。】
没错,老板娘是她,客房服务小妹也是她。
徐皑:
【我明天上岛,你们民宿可以接送站吧?】
??没有啊。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服务。
在岛上,宜夏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辆小电驴,还有一台外婆留下来买菜的老头乐。
然而宜夏:
【我们民宿有完善的接送站服务,保证让您宾至如归。】
徐皑:
【OK】
对方下线。
宜夏再看了眼巨额房费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
收回刚刚说这位徐先生莫名其妙的指责。
怎么能叫莫名其妙呢?徐先生简直是活菩萨。就冲着这十多万的房费,宜夏也要把人给服务好了。
-
回到清塘岛起,宜夏就一直失眠,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梦见面目模糊的房客挥舞着钞票向她奔来,一会儿,梦见房客变成了恐怖片里的杀人狂魔,从背后掏出一把电锯。一会儿,梦见一年前打开微博看见的热搜,铺天盖地的辱骂声、指责声,甚至她的黑白遗照;一会儿,又梦见外婆坐在桂花树下低头打毛线,转过头,棕色的眼珠透彻温和,问她,阿宜啊,婆婆做的桂花酒好不好喝?
梦里的宜夏有没有落泪,她不知道。
她被急促的闹铃吵醒,惊醒时看了眼时间。
糟糕,已经九点了,第一班上岛的轮船半小时后就要到码头了。
不知道徐先生是不是坐这一班轮渡上岛。
宜夏随便挑了件收腰的牛仔裙套上,立马奔去洗漱,还不忘给徐先生打个电话确认时间。
然而电话还是没打通。
她只好再次用民宿后台预订系统留言,询问徐先生到底是哪班轮渡。
等了几分钟,终于得到了一条回应:
【马上到了】
宜夏立马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开着老头乐出门。
老头乐顺着环海公路行驶,摇摇晃晃,慢慢吞吞。初夏略带咸腥味道的海风拂过,浪声一叠一叠。
今天天气不好,出门没多久,就下起雨来。天色逐渐压暗,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车窗上,视线一片模糊,车开得更慢。
宜夏往车后座看了一眼,没有伞。
她只好折返回去拿了两把伞,再次出门。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轮渡抵达的钟点了,客人估计已经到了。
不能让人等太久,宜夏使劲一脚油门,把老头乐的速度加到最快??然而也只有慢慢吞吞的二十码。
着急也没用。
好不容易破开积水,一路行驶到码头附近,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
天色暗沉,海水倒映着天空欲滴水的昏暗色彩。
今天不宜出海,附近渔民的渔船停靠在岸边。几只客船货船的船底红漆颜色斑驳,远处几只帆船洁白的帆影,在风浪中扑簌地招展着。风很大,把乌云扯开,最远的天际线异常明亮。
宜夏从车上跳下来,抽出两把伞,急匆匆往候船大厅走。
小岛的码头修得简陋,候船大厅空间逼仄,空气中浮动着海水的咸味、雨水的潮湿味,以及各种海货鲜甜的腥味。
刚刚抵达的客人没办法在大厅等,又没有伞,只能挤在大厅外的屋檐下躲雨。
宜夏撑着伞,目光逡巡,寻找徐先生的身影。
屋檐下躲雨的乘客大都是宜夏的熟脸,没看见徐先生的影子。
熟悉的阿伯看见了她,用方言跟她打招呼:“小夏啊,出岛哦?”
宜夏用方言回答伯伯:“有客人,来接一下??”
伯伯转过头,朝候船大厅里望去:“生人哦?”
宜夏顺着阿伯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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