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浸寒漪(2 / 2)
王和应是,熏到一半才觉出不对味,方才他干爹还说这些熏香都是庙味,那还有何可挑选的?对香有要求的多半是另有其人了。
斟酌再三,王和还是问道:“干爹,您今儿见着高大人了么?”
归林正认真地固定发冠,敷衍地嗯了一声:“轮得到你打听我的行踪?”
王和暗忖归林的神色,瞧着并不愉快,暗道肯定又在高风晚那里受了气了。他并不知道归林已经跟高风晚和好了,只当还在闹矛盾中。
高风晚到底哪点入了他干爹的眼?就因为那张脸?要他说,他干爹的外貌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只可惜入了宫,不然哪儿轮得到她高风晚?
他其实打一开始就觉得高风晚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玩弄戏耍他干爹的一颗真心,他本着绝不能眼看着干爹上当受骗的态度,决定直言不讳。
王和打定主意道:“干爹,儿子想跟您聊聊高大人的事儿,您不生气行不行?”
归林不想听:“怕我生气,你就别说了。”
“干爹,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您不乐意听,儿子也要说。”王和道,“儿子想问问您,您是真心对她,还是仅仅出于贪图?”
“贪图?”归林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他从没想过这个词汇,似乎在否定王和,又似乎在质疑自己,“我贪图?”
“也许高风晚能补上您迫切所需的,也可能您贪图的不是她,而是她所能带给您的。”王和严肃道,“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她从一开始接近您,全是因为她有所求,她在利用您,您玩一玩可以,真心实意怎么成?”
“怎么…就不能真心实意?”归林眼睛里渐渐升起愁云,他垂下眼睛,不愿意面对镜中自己似的,“说她利用我,可她怎么偏偏利用我,不用别人呢?”
“干爹呀!”王和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感,“您才认识她几天,她就把您的魂儿勾去了,这不是妖女是什么?您醒醒吧,儿子实在不忍心看她把您的真心当泡儿踩!”
归林不允许别人说高风晚,即便是最信任的王和也不行,他听得眉头紧锁:“王和,够了,我心里有数。再说了,谁叫你直呼她的名字的?”
“有数?”王和一时语塞,顿了下才改口道,“干爹,现在儿子不说也不行了。您不觉得自从认识了高大人,您发病太过频繁了吗?到北京五天,犯病三次,算上今天未来得及发作的半次,平均一天一次,您身体怎么受得住?”
“那与她有什么干系?没有她,我就不发病了?”归林太阳穴直跳,“你个小猴崽子别总是说坏的,好的你怎么不说?昨日里我犯病没吃药不也醒过来了?那还不是高风晚的功劳?”
不提昨天还好,现下提起来,王和仍对归林的梦游心有余悸。他背着归林偷偷去问了陈太医,陈太医说不必告诉归林,反倒叫他紧张。
王和本来想遵从医嘱的,可现在没法子劝住归林,只好一股脑儿全说了:“您别提昨儿,昨儿您都睡着了,高大人多半是给您下了咒法,让您睡梦里也要跟着她。您硬朝着她的方向走,把儿子吓死了,高大人不但不关心您,儿子想扶您躺下,她倒好,助跑给您撞倒在床上,您说她这是关心的行为吗?”
归林反倒笑了:“怎么不是?她想方设法让我躺下好好休息,还不叫关心吗?原来她真心实意地在意我,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王和懵了,合着自己刚才那一长串都白说了,他干爹不仅没往心里去,反倒更觉得高风晚是真心人了。王和欲哭无泪,抱住归林的小腿:“干爹,您醒一醒吧,您原来雷厉风行,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现在再怎么叫个女人糊住眼睛了?”
归林呼出口浊气,他难得没踢开王和,而是耐心解释道:“王和,我喜爱她,你是我的干儿子,我自然希望你能接纳她。日子是我和她过的,咱们是阉人,肯拿咱们当男人看的女人不好找,你在我身边也七年了,我病症的原因你再清楚不过了。我这五天犯病的次数是频繁了,可我也真开心,你难道希望我像活死人似的过一辈子吗?”
王和摇头:“儿子希望您好。”
“有她,我迟早会好的。”归林的笑里有希冀,“人生在世,难保没有谁利用过谁,你说的对,我是贪图,贪图她肯拿我当男人看,就这一点,就够我咂摸半辈子了。而且你别拿你干爹当善男信女,难保有朝一日,她厌弃了我,要转投进他人怀抱。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那是绝不能够发生的,我不动她,另外的人则得被我千刀万剐。”
归林站起来,他意气风发地笑道:“过了今夜,紫禁城就要变天。只要我能保住我的价值,她追名逐利又怎样?我总是她的最佳选择,就不怕她能逃出我的掌心。”
王和总觉得归林的话荒唐,好在归林话语间的野心没少,到底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鬼见愁干爹:“儿子只怕您伤心。”
归林拍拍自己的左胸膛:“心在我身子里,谁能伤到它?”
正说着,门外吴有唤道:“掌印,万岁爷身边的小路子公公来了。”
“就来了。”王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