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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扶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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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雷如此,李鹤鸣更甚,就连吊儿郎当的小侯爷萧染,做了几年暗卫,也沾染了一身坏脾气,动不动就冷脸端架子。

这是锦衣卫的骨头,天生倔强,断不肯屈服。

他们奉命行事,却从不真心归顺。他们的忠诚,从不轻许于人。

对付这种人,宜当攻心。

时枫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弧度:“说什么‘交情’‘人情’的,李大人何必这么较真?”

他跬步向前,语气若有似无调侃道:“人人都说,锦衣卫冷血无情,上奉天威,下无亲信,最是铁石心肠。”

“可在我看来,”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锦衣卫上对圣意,固然滴水不漏;中不结党,确实谨慎克己;但下呢?”

时枫抬眼看他,笑意深了几分,“李大人对那些尚能入眼的人,恐怕也并非真的冷情寡义。”

他步步逼近,“若你果真铁石成性,又怎会冒险提携萧染这步死棋?又怎会在这深夜,不声不响地护送一具棺材回来?”

他笑得越发轻慢:“李大人啊李大人,你这副模样,可不像传说的鹰犬铁面,倒像个心慈手软的老好人。说你豆腐心,倒也不过分。”

李鹤鸣眼神微沉,“油嘴滑舌,颠倒黑白,这一点,倒是跟你以前不一样了。”

“你这套话术,”他顿了顿,声线冷冽如刀,“劝得动庙堂那群尸位素餐的老狗,却动不了我李鹤鸣。”

时枫不怒反笑,他从对方冷言冷语中,嗅到了转圜的余地,“动不动得了人心,李大人心里最清楚。”

“你若真是无情之人,就不会在此停马,更不会听我废话至今。”

他眯了眯眼,低声道:“李大人,你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风起竹林,夜色沉沉。

一言一语,一来一回,将这场博弈的暗涌推至水面之上。

李鹤鸣神色一顿,旋即冷笑一声:“你这小子,狗屁话最多。”

“想说什么,就直说。”李鹤鸣抬眸直视他,“绕弯子,对我没用。”

眼见话已入港,时枫脚步一顿,收敛了戏谑,神情也变得郑重。

“我想请你入伙,和我并肩作战。”

他的诉求简单,直白,毫不遮掩。要想成大局,拉拢李鹤鸣,是关键的一环。

“大胆!”

李鹤鸣眼眸寒光一闪,绣春刀锵然出鞘,如霜雪一抹。

他一个纵跃翻身下马,身姿干脆利落,脚步落地无声。

出刀快如闪电,冷不防朝着时枫的肩膀劈去,刀风携寒,逼人肌骨。

“?!”时枫身形一侧,脚下如柳叶翻飞,生生避开这一刀。

绣春刀锋毫厘之差,劈空而过,擦着他肩头带下一缕黑发。

两人相对而立,月色铺洒在砖石庭前,一冷一热的气息碰撞激荡,杀机隐现,局势一触即发。

“李大人这是何意?”时枫站稳脚跟,袖袍垂落,掌心紧扣腰间盘绕的鱼鳞剑,“我以诚意请你共谋大局,你却拔刀相向?”

李鹤鸣反手一拧,刀身折光如月弯,微微一顿,直指时枫咽喉,“我乃锦衣卫镇抚使,岂容你三言两语蛊惑人心?你是背负谋逆之名的乱臣贼子,我是奉诏办事的朝廷命官。道不同,不相为谋。”

时枫轻轻一笑,迎着寒光道:“我不求你为我卖命,也不会让你去跟谁拼刀子。我只想让你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是冷眼旁观。你不为我说话,也不要替别人出手。”

这话有些出乎意料,李鹤鸣盯着他看了半晌,“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我都不是圣人,干干净净的人,活不长久。”时枫神色平静,“既然身在局中,总要择一方下注。”

李鹤鸣似笑非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站你这边?”

“因为我不是温念。”时枫答得很干脆,“也不会像他那样,把人当棋子利用完了,却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肯舍予。”

“而李大人你,也不是谁手里的筹码。你自有你坚持的立场,对与错,是与非,你只信自己的心。”

“你可以看着我输,但我若赢了,至少不会让你后悔观赏这局棋。”

“怎么样?李大人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好好看戏?”

以退为进,是他的杀手锏。

李鹤鸣沉默了。

他缓缓转眸,看向那辆停在偏院墙壁暗影下的黑色马车。

乌木棺材横陈车内,棺中之人与他素昧平生。

他没什么情绪地盯着那口棺材,却又止不住地想,自己堂堂锦衣卫镇抚使,竟然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摸地护送一具棺材出宫。为了躲避宫人追问,他还要装出一副出任务的冷酷模样。

想起来都好笑。

他嘴角动了动,喃喃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心里面很清楚,必须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亲自提点一下年轻的后辈,虽然他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七八岁。

他向来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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