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真凶(2 / 2)
阿喜脆脆的声音在冷冽空气中炸开,震得天地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她,连官差们的动作都僵在半空,街道行人纷纷驻足,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目光透着好奇与惶恐。
沈恪立于阶前,披风在狂风中翻卷,目光冷然如铁:“既然认罪,那便按律办事。来人,将两名嫌犯拿下。”
官差得令,立刻扑上前去,扣住李老爹和阿喜。
阿喜拼命挡在父亲身前,可她瘦弱的身躯哪里敌得过几名大汉?李老爹被按倒在地,冰冷的铁链锁住手腕,他奋力挣扎,嗓音嘶哑:“求官老爷高抬贵手,放过阿喜。人是我杀的,与她无关。”
此生从未如此悔过,阿喜猛摇着头,泪水漱漱滚落,“不,是我做的。阿爹,你别乱认。”
一只?荑兀自拽住沈恪的衣袖,沈枝意哀求道:“爹爹,事情还没弄清楚,他们定有苦衷。”
她仰头望着父亲,明眸充满恳切,“阿喜不过是个小姑娘,真要下了牢狱,哪里还有活路?”
沈恪正色道:“人命关天,岂能徇私?”
老将军态度坚定如斯,沈枝意咬着唇,却也无计可施。
一道身影上前挡在阿喜身前,阿舟声音铿锵:“我来偿命。”
风声顿了一瞬。
沈恪有些迟疑:“你说什么?”
“颜老七欺辱百姓,鱼肉乡里,阿喜杀他,不算错。”阿舟深吸一口气,“既然律法不容她,那这条命,我替她担。”
眼见男人竟然愿以命抵命,沈枝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舟哥哥,”
阿喜咬牙道:“你这个大傻瓜。”
李老爹喃喃:“不行的,这样不行的,孩子。”
“本朝律例,不容儿戏。”见惯了世面的老将军却不为所动,冷冷吐出两个字:“拿人。”
官差们闻令拔刀,锋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剑拔弩张之际,沈枝意退后一步,兀自拔下发髻簪子,反手抵在脖颈,朝着沈恪跪下,“爹爹,卿卿愿以性命担保,请爹爹收回成命。”
言毕,她手腕一紧,簪尖刺破细嫩的肌肤,渗出点点血痕。
“卿卿,胡闹!”宝贝女儿竟然以性命相要挟,担保毫无关系的两位渔民,令沈恪颇为震撼,一时竟忘了出手阻拦。
忽然凌空飞来一掌,骤然劈掉手里簪子,拉扯小身板向怀里栽歪。
众人定睛望去,阿舟右手揽住沈枝意,漆黑的凤眸盯着她,一言不发。
怀里的佳人喘息未定,侧眸瞥了一眼男人,不禁羞得脸颊泛红,娇声道:“阿舟哥哥。”
“阿喜的事,你不必管。”男人冷冷如是说。
冷漠且生疏的嗓音,刺得沈枝意的眉角一跳一跳的,她挺了挺小身板,面上依旧强挺着。
那边老将军扫了眼一双玉人儿,捶胸顿足叹道:“卿卿这般护着他,是想让爹爹痛死吗?”
终是垂丧道:“罢了,念在阿喜年幼无知,且颜老七鱼肉乡民,这桩案子……”
话未说完,忽然院中响起一道沉稳的嗓音:“好精彩的一出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理寺卿邵云礼不疾不徐地负手踱步而来,身后跟着晴雷文竹,并其他几位官差。
早些时候,邵云礼带人寻访济南府街巷,从百姓口中渐渐收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讲的是去年夏天,黄河渡口将军落水事件,与颜家渡有关联。邵云礼见话已入港,欲再深问几句,结果百姓讳莫如深,不愿再讲。
他只好亲自去颜家渡商铺查探一番,刚到了现场,就发现一桩命案。商铺掌柜颜老七被人杀死,尸体横陈杂货铺门口。左邻右舍皆称,曾看到一对渔民同颜老七争吵。
大理寺卿立即开展现场验尸,他蹲下身仔细搜检,在尸首腰间束带发现一点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阳光下流光溢彩。
他拿出汗巾擦拭,细细端详,随即勾唇一笑:“有意思。”
大理寺卿重新整理思绪,跟随官差脚步去捉拿嫌犯。
结果来到了李老爹下榻的客栈。
“下官来迟,险些错过压轴大戏。”邵云礼向沈恪拱手道:“此案尚未厘清,不知可否让下官查上一查?”
沈恪见邵云礼到来,神情有些不自然,“既然贤侄来了,那便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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