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自投罗网(2 / 2)
那名男子,那正是越知初在院中远远望见的,那位“韩指挥使”。
想必,为首跪着与他对话的女子,便是穆直的正妻了。
那韩指挥使也披了白衣,此刻正背对着越知初,躬下身子同穆直夫人说了些什么,很简短,约莫是“节哀”之类的安抚之言。
而后,他也到那火盆前,烧了一叠往生宝钞,还对着棺椁里的穆直作了个揖。
越知初一直在最外围冷冷地环视整个灵堂,她自然也立刻发现了,在这位韩指挥使上前的同时,灵堂里除了跪在地上的穆直妻妾和儿女,似乎在一瞬间都顺利“节哀”,每个人脸上的哀色都淡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睁大的双眼、伸长的脖子,和跃跃欲试的期待。
……期待?
也对。
她垂了垂眸子,只怕,在这挤满了人的屋子里,除了穆直的舍亲,其他人……不晓得是怀着什么样的心绪前来吊唁的呢。
她又想,这不过四品官员的丧礼,姬珩登基后一直主张节俭??一统天下并非易事,国库由于先前的连年征战也早已空虚,朝廷断不会由着他们这样大办特办,毕竟穆直又不是因公殉职,又不是沙场战死,死前为朝廷做过最大的贡献,也不过就是……
也不过就是……
“亲查了甘县的那场天灾,救当地百姓于水火,为朝廷节省了数十万两,救下了甘县灾民数十条人命。”
那样的“功绩”。
一想到她从前让蛛部查来的,朝廷给穆直升官的理由,她就忍不住攥紧了衣袖下的拳头。
这样一个人,死便死了,竟还在府衙办着什么“风光大葬”,着实让她忍不住想一剑劈了他灵前的牌位。
可她一看见这满屋子各怀鬼胎的人,哪有几个是真心“悼念”穆直那个败类的?却又感到痛快了一些。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怕不过是同穆直差不多的,蝇营狗苟之徒罢了。
她松了松手指,不动声色地轻轻舒出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再冷静些,毕竟穆直已死,她看看热闹便也罢了,实在无须在怀临府再闹出什么动静,免得耽误了她的行程。
此时,那位韩指挥使已经吊唁完,又同跪地的穆直遗孀说了句什么,似乎便打算返身离开了。
见他转身要往外走,越知初还来不及反应,人便被挤得差点也出了灵堂。
??原本拥挤不堪的灵堂变得更加拥挤,只是拥挤的原因变了。
原本在一旁静立着等候吊唁,或是装作伤心欲绝的人,有八成,都在片刻间走出了哀伤,急急地试图跟上韩指挥使的脚步。
醉翁之意不在酒。
越知初一边让自己挪到最外围的屋墙边,靠着墙以免被挤出去,一边冷冷地看着那些着急离开的人??有不少人,甚至打着“吊唁”的名头进来,却压根都还没跟穆直的遗孀打上照面。
她不免又看了几眼那灵堂前跪着的女子们,却颇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