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跨越(2 / 2)
我们家的灰棚上贴的是,一个大叔模样的人,肩上扛把锄头,一只手伸着一根大拇指,意思是劳动最光荣。哥哥姐姐们都管他叫,大姆指头傲好的!堂屋的左手边靠墙摆放着一张大方桌,桌子的上下方分别放着两只大椅子,侧面是长条大板凳。早晨,盛完饭,父母大都是在院子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赶紧吃了好下地干活去。我和哥哥姐姐们都会端着碗,径直来到堂屋,围坐桌前。哥哥端着大碗米饭,坐在上方,狼吞虎咽,吃的很快,我端着半碗米饭坐在下方,因为舍不得吃,细嚼慢咽。姐姐们各自旁边就坐,坐不下了,就在门边弄张小椅子坐,或倚靠门边立着。正吃着饭,忽然哥哥说弟娃弟娃快看,灰棚上那个人说大拇指头傲号的,我便抬头观望,哥哥就趁机将我碗中的部分米饭扒入自己的碗里。还未待我回过神来,四姐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说,弟娃弟娃你快看,那个人真的说了,大拇指头傲号的,我便再次抬头仔细观察,于是四姐又趁机将我的米饭收入她的碗中。大姐,二姐,三姐都笑我傻,大姐说还不快吃,谁叫你听他们的?看看你碗里的米饭还有吗?当我恍然大悟时,碗里的米饭已所剩无几,大部分已进了哥哥和四姐的肚子里,只能生气的大声喊叫,抹抹眼泪而已。唉,回想小时候这种场景,经常重复上演,自己却不知警惕!
人们在通过艰苦奋斗,节衣缩食之后,日子稍有改善的同时,上边对劳动者的约束力也适当放宽松了些。在劳动之余,有能力的可以搞点小副业,弄点小钱,以补贴家用。要知道,在以前是不叫干的,副业叫资本主义尾巴,是要被割掉的。
记不清当时几岁,大约是到了快要上学的年龄吧,那一年的秋收过后,家里来了位客人,说是疯大舅的大儿子,从小跟着他当兵退伍的叔叔,在东乡,就是江家集长大的,所以我以前从未见过。印象里,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瘦高个,面相和善,爱笑,会做挂面,就是有名的空心贡面。所谓贡面,是古时贡品之面。可能是父亲专程请来教哥哥做挂面的吧。因为哥哥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家务农,父亲想让他学上一门手艺,好有一技之长,以应对他将来无法预测的小日子。
说起做挂面,可是个需要技术过硬,有耐心,能吃苦的精神才可以做到的。且首先得有地方支面槽。父亲将我们家东头房屋,靠下墙根,距屋墙约二尺多远,砌一段约一米多高的矮墙,做一面槽邦,再用木桩钉在原屋墙上做楔子,找来一根直溜檩条,绑在楔子上做另一面槽邦。又买来两捆草帘子做盖被,再找两根略粗些的檩条做架子的腿,再弄两根稍直溜的檩条,将两面锯出平面,使其变成木方状,在平面上钻两排插筷子的眼儿,然后买上几捆茅竹子杆儿做的面筷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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