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2 / 2）

众人隐蔽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们吸食情绪和记忆的行为，一定会伤害其他智慧生物吗？”莫蔓皱眉。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能把夺心魔留在水疗馆附近。

太危险了，这就像一头老虎说自己不愿意杀生吃肉，尽量靠进食虫蚁过活那样，人类即使想要信任它，也不敢用自己的安危去赌它不会失控。

“原本这不是必然的。”夺心魔用触手抠了抠自己的头顶，恹恹道：“如果我们和某位智慧生物达成共识，明确要吸食的具体情绪或记忆，吸食过程中双方都保持和平的态度，那其实一点伤害也不会有，速度还很快，反正比鲨鱼吃饭要快多了。”

这里没人见过鲨鱼吃饭，他的比喻没有得到共鸣。

“但大部分夺心魔都很贪心，也很强壮，他们总是直接用触手锁住猎物，然后不管不顾就全部吸进嘴里。猎物一害怕就挣扎，进食过程就会变得漫长、痛苦且低效。而其他路过的智慧生物见到这一幕，就会把‘夺心魔都是恐怖掠食者！’的消息传出去。久而久之，就更没有谁愿意与我们互惠互利了。”

他叹了一口气：“上次我吃到正经的食物，还是与一位临终的抹香鲸进行了合作。我把她漫长记忆里那些失去亲人的痛苦吃掉，把充满她全身的窒息感吃掉，让她能够在美好记忆与无痛无觉的状态中去世。

“她是极少数没有看见我就攻击或逃走的智慧生物，我很感激她。”

另一边，种植园的男仆宿舍里，米洛先生已经睡下了。听到召唤，他急忙穿好制服赶到水疗馆，略显潦草的栗色毛发让他与平时的严谨优雅相比多了几分茫然和脆弱。

“如果这位先生曾经遭遇过其他夺心魔的吸食，您能检查得出来吗？”莫蔓轻轻把他推到章鱼脑袋面前。

夺心魔把脸凑近腊肠犬兽族，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

“唔……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咦？这是什么……”

片刻后，夺心魔松开困惑的米洛先生，发表自己的看法：“也许有过，但即使有过也非常淡，并没有那种浸入灵魂深处的味道，我认为这位先生并没有直面过另一个夺心魔。当然了，从他现在的样子也能看得出来，被吸食过的智慧生物是不可能恢复到正常状态的。”

“您有办法帮他恢复更多记忆吗？”

“我？我从没试过，我们通常做的是吃掉记忆，而不是恢复。”夺心魔说，“但这位先生的脑海深处，有一段痛苦害怕的情绪，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他处理掉，不会有副作用。”

莫蔓看向米洛先生：“这当然要根据当事人的意愿。”

“这能让您增加饱腹感吗？”米洛先生抬头望着夺心魔，像在看一个吃不饱饭的可怜儿童。

夺心魔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请便吧。”

按照夺心魔的指示，米洛先生俯卧在地面的一块毯子上，闭起眼睛。夺心魔坐在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聚精会神地开始进食。

大家这才注意到，夺心魔的手只是在形状上与人类精灵等种族相似，但构成材料却绝非骨骼肌肉血管皮肤等物，而是与脖子上的章鱼头颅一样，是那种弹性十足、光滑黏稠的质地。

不少人想起了安德烈领主钟爱的皮冻塔，城堡的大厨把融化的皮冻灌入模具，冷却后就变成了花瓣与宝石的形状。夺心魔的手部就很像不透明的皮冻，但并不脆弱易碎，反而坚韧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