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 / 2)
郗照笑着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好好!三兄是猪!!”
郗惜一巴掌拍下他的手:“脏死了!!你多久没有洗澡了?”
郗照想了一下:“约莫有半个月了吧。”
郗惜“呀”了一声,身体十分诚实地往后退去,同时捏着鼻子嫌弃道:“怪不得又脏又臭!!三兄你快回去洗洗,洗干净了再过来。”
郗照大剌剌地往绣凳上一坐,觑着她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回来连自己院子都没去就过来看你了。你倒好,居然嫌弃上你的三兄了。”
郗惜仍旧捂着鼻子:“那你也太臭了。”
郗照纹丝不动道:“你不是刚洗完澡吗?那我用你剩下的水,将就着洗一洗吧。”
郗惜脸腾地一红,呸了他一口:“要洗,回你的院子去洗。”
郗照也就是那样一说,而后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匣子,在她身前晃了晃:“那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也不想要这礼物了。”
话还没说完,郗惜直接凑上来一把抢过来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串红珊瑚手串,珠子圆润,颜色浓得发亮,对着光看,隐隐透着一层润润的红色。
郗惜眼睛一亮,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好漂亮,哪里来的?”
“说来话长。”郗照往椅背一靠,摆出一副说书的架势,“那铺子的老板说,这是最南边来的老珊瑚,海底鲛人的东西。”
郗惜一愣:“鲛人?”
郗照点了下头:“据说南海有座珊瑚岛,岛上住着一窝鲛人。这些鲛人常年同陆地商人做买卖,拿海底的珍珠珊瑚去换一些岸上的吃食水果。”
男人说得有模有样,郗惜更愣了:“真假的?三兄你不是又逗我吧?”
郗照笑着道:“你先听我慢慢道来。”
郗惜跟着坐到他身侧,哦了声:“那你说吧。”
于是郗照继续道:“有一日,那鲛人族公主出嫁,满岛的珊瑚水景都挂上了红绸,喜宴也摆了三天三夜,甚至一些岸上的老顾客都请了。”
“不过人一多,就闹腾起来了。中间一个酒坛子翻了,喜酒全撒在海里。要知道这可都是海底酿了百年的喜酒。一落入海,海底的珊瑚水贝就都成了红色。”
“要知道这红珊瑚可不多见,尤其这在鲛人公主宴会上落成的红珊瑚,那就更是少见了。于是当场无数人开始争抢起来。这一抢,可不就乱了套。”
郗惜彻底听进去了,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然后呢?”
“那鲛人公主自然是怒了,当场就道:你们那些凡人拿了珊瑚也没用。因为这红珊瑚是集天地灵气而成,只有天底下最顶尖的美人带着才会是红珊瑚。若是一旦入了平常庸人手中,就只会是灰扑扑的石头。”
“那公主说完,无数红珊瑚当真就黯淡了下去。只有这一串,被那公主送给了铺子老板:你同我有缘。不过这串珊瑚却也不是送给你的。你回到岸上,将他交给北地来的男子。他会送到这珊瑚应该的去处。”
“那老板上了岸,第二天就碰到了三兄。一听三兄是北地来了,又一听我要送给妹妹,立时道:公子如此相貌,那公主口中所说的绝代佳人定然也就是令妹了。”
“若珊瑚鲜艳如初,公子必然要写信给我。我也好同那公主去个信,天底下最顶尖的美人终于是找到了。”
郗惜愣了一瞬,然后才跟着反应过来,耳根爆红,又气又羞:“好啊!我就知道三兄又编谎话逗我!!”
说着抱着手里的匣子就去砸他。
郗照眼疾手快地往后一退,边笑边道:“好妹妹,我错了。”
郗惜却不肯轻饶他:“三兄一回来就拿我消遣,可不是觉得我好哄。当初说走就走,连个面也没见着。如今谁稀罕你的破珊瑚。”
郗惜开始还笑着,说到最后眼圈又红了,将手串从腕上摘下来照着男人胸口砸去。
郗照一把接住,瞧见郗惜真红了眼,连忙上前,低声哄道:“都是三兄的错。”
郗惜本来还忍着,被他一哄,泪珠子瞬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郗惜一边哭,一边打他:“说走就走,三兄还将我们当成亲人吗?”
郗照被这句话一刺,整个人也呆了半响,忽然他猛地闭上眼,一把将人拥入怀里,力气大得几乎将人嵌进胸口:“都是三兄不好,以后三兄再也不会这样了。”
男人身上又脏又臭,可是气息滚烫,胸膛也滚烫,隔着衣料贴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暖了。
也是这个时候,郗惜才终于意识到。
三兄是真的回来了。
她顿了一下,跟着也一把抱住他,边哭边控诉道:“三兄,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郗照心下又酸又涩,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几乎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不行。”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他还敢凶。
郗惜气得想咬他:“是你先不要我们的!!”
郗照有苦说不出,只觉得此前从未过的酸胀难受,将头埋在她的发顶,声音又哑又颤:“没有。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郗惜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气得在他怀里闷声道:“那你当初怎么说走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你知道我当时多伤心吗?”
郗照闭着眼,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郗照猛地松开手,回过头只见郗言站在门口,眉眼温和的笑道:“老三,一回来就招惜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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