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 / 2)
他如此道。
说的跟条狗一样,白绾依在心里撇了撇嘴,但嘴上依旧道:“我说没人就是没人,你是在凭空污蔑我的清白吗?”
原本还想继续逼问薛逐眼神瞬间清澈了。
修仙之人不太讲究这些俗世的习俗,男女修士之间关系也比较模糊,毕竟一同追求大道,平时又都是道友互称一起修炼一起学习,久而久之薛逐便把这些东西忘了。
眼下被白绾依提起,他才发觉此举确实不太妥当。
她毕竟是凡人姑娘,不是修士,贸然如此质问,确实不太妥当。
但薛逐又不肯放弃自己的怀疑。
虽然刚刚他只感受到了一瞬的气息波动,但哪怕仅仅只有这一瞬,他也察觉出了这股气息就是之前在地宫刺杀他的那人。
如果真是他,那他藏在她房中的目的肯定是不怀好意。
想到这薛逐又皱了皱眉。
他想不通这人的意图。
要说追杀他还勉强有几分理由可以解释,比如他是薛家嫡子,如果他死了后面的那几个次出的便有了顶替他的机会。
但白绾依……
她又不是岑枕流的嫡亲妹妹,还是个柔弱的凡人。
他蹲守她有何意义?
薛逐越想越觉得不对,但是他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只感觉自己似乎忽略掉了什么,但他又想不起来到底忽略了什么。
一时理不清,薛逐只好暂时放弃思绪,转而道:“总之不论怎么说,你这屋子暂时不能呆了,先去我的院子呆一阵吧,待我仔细盘查完此院后你再回来。”
“你好烦,我都说了……”薛逐去拉白绾依的手准备强行将人带走,白绾依措不及防被拉住手被迫跟着走了一步后才反应过来,只不过她的抱怨还没说完,一道轻悠悠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你要带我的妹妹去哪。”
这声音散漫悠闲,带着些微笑意,听起来很活泼,但语气却轻飘飘的,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薛逐闻言手先下意识按在了腰间,之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人,于是抬眼看向声音来处。
此时快要晌午,阳光虽然洒进了院落看起来很日头正好十分明媚的模样,但墙角处仍有一些阴影无法被照亮。
纤长高挑的红衣少年此时便站在墙角的阴影里。
阴翳笼罩了他的脸,薛逐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又开口问了一遍:
“你要…带我的妹妹去哪。”
这话落下,岑枕流从阴影处踏出,他双手环胸,眉眼弯弯的,唇上也噙着笑,但斑驳的光线切割成明暗的交际线落在他脸上,便有种怪异的感觉。
“岑枕流?”薛逐见到是他便放松了警惕,手从腰间移开的同时也没忍住抱怨道:“你站在那种地方干什么,我还以为是敌人。”
岑枕流没有回答他的话,他从阴影处走出来,走过来的过程全程视线都一直在定定的看着白绾依的脸,直到在二人面前站定后视线才下滑落在他们二人交握的手上。
岑枕流睫毛垂下,眼尾因为这个动作被拉长,看起来有种可怜兮兮的小狗的感觉。
他声音听起来也很可怜。
“你要跟他走吗。”
他如此问道。
白绾依闻言立刻就要甩开薛逐的手,只是她刚要动作就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
岑枕流,又一次松开了她的手。
虽然这次不是在危险环境中发生的,可他实打实的再一次骗了他。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能肆无忌惮的一次又一次的骗她踩踏她的信任,而她不能。
白绾依在这一刻忽然有些恨岑枕流。
恨他的言而无信,恨他不走,恨他那么在乎舒晚晴,恨他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
于是白绾依站着没动,对岑枕流的话也没有回应,就这么抿着嘴巴垂着头站在那没有任何回应。
薛逐本来都做好了被远远踢开一脚的准备了,可他没想到少女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他略微诧异的瞪圆了眼睛,本就圆滚滚的猫瞳因他这个动作更显圆润。
他扭头看向白绾依,瞧见她这小脸紧皱的拧巴姿态便知道她这是闹上了别扭。
于是本着好心他便打起来圆场,“其实她……”
只是他话刚说出口便被白绾依凶巴巴的逼了回去:
“不许说!”
虽然少女眼睛看不见,但瞪人的模样还真有模有样的,颇有几分凶巴巴的意味。
嗯……就是某种毛绒幼崽试图威胁人掐着细软的嗓子嗷呜嗷呜的叫准备展开攻击时的样子。
有威胁力,但不多。
但薛逐很听话,闻言也适时住了嘴,像是吱哇乱叫后被主人拽住了命运的脖链后被迫闭麦的大型犬。
得不到妹妹回应也听不到解释的岑枕流继续压低了声音,可怜兮兮的软着嗓子道:
“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你要把哥哥丢下了吗。”
“绾绾…你不要哥哥了吗?”
前两句还是陈述,最后一句便成了询问,好似他是如此害怕被丢弃一样。
可明明……
一直害怕被丢弃的人是她。
白绾依没忍住红了眼眶,可她依然死死地抿着嘴巴没松开薛逐的手。
直到薛逐手背传来滚烫的水滴触感时,他才发觉少女哭了。
她这次没有哭出声,像是哑了一样,静默的流着泪,任凭泪水打湿一簇簇睫毛,沾湿了雪白的脸颊又顺着尖尖的下颌逐颗滴落,一点一点砸在他手背上。
薛逐忽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胸口闷的近乎窒息。
而这时,少女也哑着嗓子开口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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