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终于被师兄放下山了(1 / 2)
“师兄……我现在好了吗?”
氤氲的水汽中,裴清淮指尖勾住谢尘空的一缕发,趴在谢尘空肩头有气无力地问。
“好了。”谢尘空偏头,吻了吻他的耳朵,将他从浴池中抱起来。
擦干水珠后,身体和意识都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之中,裴清淮沾床就睡。
一夜无梦。
翌日,裴清淮坐在镜前,一边吃水果,一边看谢尘空为他梳发。
枕霞阁寝殿的这面镜子临窗而立,长宽数尺,很大,能将两个人的全身都照得清清楚楚。
谢尘空编好一条小辫,将其塞进了裴清淮的手里。
这撮小辫夹着一条细长的绿色发饰,孔雀羽线,真金点缀,发尾还串了颗小玉珠,转动时金翠交织,流光溢彩,裴清淮捞在手里玩了会儿,不禁夸道:“师兄的辫子编得越来越好了。”
裴清淮白瞎一双手,光长着好看,却中看不中用,除了使剑画符之外,做别的事简直要多笨有多笨。
写字乱爬,弹琴走调,扎个头发也能给自己扎打结,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种辫子要怎么编出来,不像谢尘空,从小给他编到大,手巧得能给他的头发编出花来。
谢尘空梳好了发,从后面将他圈住,下巴垫在他肩上,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玩小辫的那只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像是在陪裴清淮一起玩他的那缕头发,又像是在轻抚裴清淮的手指。
他们之间几乎无距离,谢尘空的鼻尖若即若离地抵在裴清淮雪白的脖颈上,闻到怀中人身上沉香和药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嗅了嗅,开口时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那存在感极强的炙热吐息让裴清淮脖子一缩,他像被毒蛇缠绕,一动不敢动,“那还是算了,我做不来这种精细的活,手上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你头发揪疼了怎么办?”
谢尘空在他耳边轻声地笑,“你平时揪得就不疼了?”
“……”
那能一样吗?
裴清淮每次把谢尘空揪疼,都是在谢尘空先把他弄疼了的前提下。
裴清淮不大想搭理这句话,但是谢尘空在他耳边呼吸太干扰他吃水果了。
没办法,裴清淮只好偏过头亲他一下,“那我以后不揪你了,好不好?”
谢尘空不语,指腹在他掌心处捏了捏。
裴清淮掌心被他捏得痒,也捉起他的手指玩儿,又将两人的手掌拼在一起对比,“咱俩也就差六个月,吃一样的饭长大,你的手掌怎么比我大这么多。”
大了一圈,手指也长。
是那种骨节分明的修长,裴清淮的手也同他的一样修长漂亮,只是裴清淮的皮肤太白太薄了,相比之下谢尘空的要更深一些,也显得更有力一些,一用力手背上青筋的形状和颜色都会很明显。
这也就算了,关键其他方面也都比裴清淮要大许多。
谢尘空:“你挑食。”
裴清淮不以为然,“也没见你胃口大得像头牛啊。”
在裴清淮的印象里,他师兄简直不食人间烟火,裴清淮是挑食不假,那是因为他对食物有喜恶之分,比如裴清淮喜欢甜讨厌苦,小时候连化食丹都要做成甜味,拿来当糖丸吃。
谢尘空就不这样,裴清淮从没见他对什么食物明确表示过厌恶或喜欢,就好像什么吃的摆在他面前都一样,裴清淮喂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裴清淮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要陪自己吃饭,谢尘空连进食这一项日常活动都会免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陪裴清淮吃饭的时候,谢尘空都是不用膳的,最多也就是喝几口茶。
但也不能说谢尘空完全不挑剔,比如在饮茶一道上他就挑得很,要上好的茶叶,上好的山中水,烹茶、煮茶也自有一套标准,十分讲究,次一点的他靠鼻子就能闻出来,碰都不会碰,仙露琼浆摆在他面前,他估计都得挑一挑。
而且谢尘空吃东西也是细嚼慢咽,简直像个礼仪范本,相比之下裴清淮就要不拘小节许多,他碰上对胃口的就会大快朵颐,喝茶喝酒则和喝水一样,从不细品,咕噜一下就下肚了。
“天天餐风饮露,也不知道一身蛮力怎么来的。”裴清淮握起拳,击向他的手心。
谢尘空接住他的拳头,“我一身蛮力?”
“你不是吗,要我把罪证给你看吗?”裴清淮说着就带他的手往自己的大腿、小腹、腰际、胸口等部位按去,“这里、这里、这里……”
一路来到锁骨边,“还有这里,你自己看看,像什么话。”
锁骨处,一抹红色咬痕在裴清淮松垮的雪色里衫底下若隐若现。
谢尘空盯着他的罪证看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清淮见他毫无愧疚之意,又将衣衫拉好,不给他看了,“掐的嘬的咬的,到处都是,你用了多大的力,你自己心里有数。”
谢尘空给他揉着腰,赔罪道:“是师兄不好,没有控制好力道。”
卧薪尝胆小半个月,裴清淮就等他这一句,“那应该怎么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要什么都行?”
“嗯。”谢尘空说:“阿衍要什么都行。”
裴清淮的眼睛狡黠地弯起来,“那我要出去玩!”
“阿衍想去哪儿?”
“水月门。”
谢尘空垂下眼眸,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指尖擦过裴清淮的腰窝。
裴清淮从鼻间溢出一道哼声,肚皮往里缩,摁住他的手,“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行的。”
“水月门,你想去找单庭知。”谢尘空声调没什么起伏地道。
“嗯,其实是他最近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裴清淮边说边透过镜子观察谢尘空的表情。
大概是单庭知曾经帮助裴清淮离家出走过一次的缘故,谢尘空对单庭知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
裴清淮后来也试图调解过两个人的矛盾,毕竟一个是师兄,一个是好友,认真说来那次闯祸的人还是他自己。
可无论他如何调解,这两个人都像是和对方杠上了似的,谁也看不上谁。
其实谢尘空平时不怎么干涉他的交友,谢尘空也不是那种会故意为难别人的人,单庭知为人爽朗,对裴清淮也十分仗义,就是心直口快了些,人却不坏,眼下二人结怨成这样,裴清淮觉得自己是有点责任在的。
裴清淮也不是非要在这个关头提这件事,只是他清楚,若他瞒着谢尘空偷偷去见单庭知,那事态一定会变得更严重。
比起和谢尘空不喜欢的人往来,对谢尘空隐瞒更容易招得谢尘空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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