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菩提(2 / 2)
慧明回来了,端着两碗素面,还有一碟咸菜。面汤清亮,撒了葱花,闻着很香。
"庙里就这些了,凑合吃。"他放下碗,在门槛上坐下来,"你们从哪来?"
"平阳府方向。"沈既白没隐瞒,"被人追了几天。"
"追你们的人多吗?"
"不少。"
慧明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沉默了一会儿。
"我师父以前也总被人追。"他忽然说。
"你师父?"
"方丈。他年轻时候不是和尚,是江湖人。后来犯了事,躲进菩提院出了家。"慧明笑了笑,"所以我从小听的都是江湖故事,什么玄霄宗、血河教、听雨楼,我打小就熟。"
沈既白和阿骨对视了一眼。
"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沈既白问。
"说去三个月,这才一个月,早着呢。"慧明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灰,"你们安心住着。菩提院虽然小,但没人敢来闹事??后山埋着前任方丈,是菩提院上一代的'不动尊'。"
"不动尊?"
"菩提院武僧的最高称号。全天下只有三个人拿到过。"慧明指了指后山方向,"那位老爷子圆寂前把毕生功力渡给了现任方丈。所以你们放心,这庙看着小,底子厚着呢。"
沈既白低头吃面,心里盘算着。
菩提院。佛门。不动尊。
这又是一条线。江湖上每一条线都和他有关,像一张网,他已经被兜在中间了,只是还不知道网是谁织的。
夜里阿骨睡了。沈既白坐在窗边,无刃剑横在膝上,他借着月光擦剑。
门外有脚步声,很轻。
"谁?"
"我。"慧明的声音。
沈既白开门。慧明站在外面,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显得格外清瘦。他手里拿着一卷东西,泛黄的纸卷,用布裹着。
"这个,你看看。"
他把纸卷递给沈既白。
沈既白接过来,展开。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一幅图??一个人形,经脉走向和常人不同,胸口和丹田之间有一条额外的脉络,像一条河的分岔。
"这是……"
"太虚体的经脉图。"慧明压低声音,"我师父留下的。他年轻时候见过太虚一族的人,画下来的。"
沈既白盯着那幅图,心脏跳得很快。
"你师父为什么留这个?"
"他说,如果有一天太虚体出现,把图给他看。"慧明看着沈既白,"你就是太虚体,对吧?"
沈既白沉默了。
"你别紧张。"慧明笑了笑,"我不是来害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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