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只是朋友(1 / 2)
“不需要感谢,遇到昨天那种事,换作任何人,我都会那样做。”陆晨阳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瞥向虞笙缠着纱布的右手,眼神更是暗了几分。他没问那伤是怎么来的,他也不想问。
虞笙亮晶晶的眸光沉了沉,只转瞬间又恢复如初,浮起惯常的笑意,“对,陆警官深明大义责任感强,不过……我是真的想谢谢你,在我梦里站岗,辛苦了。”
虞笙像个迷宫,真心话散落在玩笑与谎言的岔路里,让人如同猜一个没有答案的谜。就比如现在,他真心实意地想感谢陆晨阳昨晚的电话,但说出的话听在旁人耳朵里却像是漫不经心的调笑。
陆晨阳喉结滚了滚,他想问‘澜仲不是说要带你去医院么,怎么又有时间来参加聚会了’但声音还没出口就淹没在嘈杂人群中。他抿了抿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人在意这一角发生的小插曲,也没人听得见他问不出口的话。
“来来来,阿笙,我敬你一杯。”吴落雨举着酒杯过来,笑得开心不作假,“咱们小虞总就是爽快,这才几天,追加的投资就到账了,又是给钱又是救场客串,这部电影没了你根本撑不起来,这杯我敬你!”
吴落雨话说得漂亮,酒喝得也痛快,一仰头,半杯白酒就见了底。
虞笙来者不拒,用没受伤的左手端起酒杯就往嘴里送,可杯口还没碰到嘴唇就被一股力道泄去。
“你干什么。”虞笙诧异地望向夺走他酒杯的陆晨阳。
陆晨阳瞄了一眼他受伤的右手,本想说‘你手有伤别喝酒’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的酒品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今天大家都很累,你喝多了没人有时间照顾你。”
他刻意加重了“照顾”二字,就连一边吃得开心、神经大条的邬童童和助理阿江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伸长脖子凑过来,生怕错过一条八卦。
吴落雨见状连忙打圆场,嘻嘻哈哈说了不少场面话总算把这篇揭过去。很快聚会又重新热闹起来。
聚餐结束大概十点多,吴落雨站在门口一一把人送上车,虞笙窝在大厅的长沙发上装死,没动也没说话。
直到视线里出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他几乎本能的伸手拽住对方衣角,沙发很矮,陆晨阳很高,他被迫自下而上仰起头,“陆警官,你可以送我回去么,我手疼,开不了车,我是打车来的。”
“你司机呢?”陆晨阳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司机今天休假。”虞笙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窘迫,直勾勾盯着他。
陆晨阳在心里叹了口气,抽出被他攥在手里的衣角往门口走,“走吧。”
虞笙如愿以偿坐进那辆SUV副驾驶,刚坐定,一个白色纸盒就扔进他怀里。
“给你。”
一盒牛奶,他伤的是右手,吃饭不方便,刚才只喝了几口果汁,吃了一点小蛋糕,没想到这些小细节陆晨阳都看在眼里。
“谢谢。”虞笙一手握着牛奶盒,用嘴扯下背面的吸管,吐掉塑料膜,牙咬着想将吸管捅进锡纸孔里,动作滑稽又笨拙,几次都没成功。
陆晨阳一直用余光注视着他,不自觉想起了那个被爆米花黏住后槽牙,怎么也舔不下来的可怜小兽。
他无声笑了一下,伸手从小兽口中取下吸管插|进牛奶盒,“喝吧。”
深吸一口,丝滑的牛奶入喉,甜滋滋的。他很累很累,宿醉、手伤、即将回国的父亲,都压的他喘不过气,今天澜仲已经替他约好了老白的看诊,他没去,而是来了这个可有可无的小聚餐,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被陆晨阳平白无故冷落一晚上。好在,好在这口牛奶让他缓过来一口气。
“还是上次那个酒店。”虞笙报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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