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暴力倾向(2 / 2)
而他,却没有办法将那火星四溅的引线斩断,只能任由它越烧越短,离火药点越来越近,直至被炸的遍体鳞伤。而那人只会站在一旁,居高临下一副掌控者的姿态睨着自己,仿佛在说‘你就该跪在我脚下’
被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在陆晨阳有记忆的十五年生活中从未有过这么不可控的情绪。不知道这是不是病,下次一定要让白博士给他好好看看,这完全不像自己。
心里想谁谁就到了。随着脚步声渐近,一道沉稳的声音掐断了岌岌可危的引线:“阿笙,来了怎么也不进去,又想临阵脱逃?”
“啧!”虞笙恨不得上去捂老白的嘴。瞎说什么,要是让陆晨阳知道自己也是来看病的他的面子往哪放。
白桦心思敏锐,立即察觉到虞笙的不自然。视线一扫对上黑着脸的陆晨阳,诧异道:“哎哟,陆老师还没走啊,你们认识?”
“啊,认识。”/“不认识。”虞笙和陆晨阳几乎同时开口。
生怕虞笙再说出什么大言不惭惊人之语,陆晨阳抢先道,“这位先生刚刚不小心开车门撞到我,正跟我道歉呢,现在没什么事了,白博士,我就先走了。再见。”
陆晨阳语速飞快,动作更快,一个跨步就窜上旁边的黑色SUV,眨眼间尾灯就消失在研究院的大门口。他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让疯狗撵了?”白桦讶然,“跑这么快。”
旁边的“疯狗”本人撇撇嘴,没吭声。
*
虞笙懒懒地躺靠在诊疗室的弗洛伊德式沙发上,他很喜欢这个沙发。也许是喜欢这个诊疗室,他望着淡蓝色的天花板,还有夏日微风吹起的乌白窗帘,嗅着空气中淡淡的古龙水味。一切都那么放松,少了喧嚣和浮躁,让他可以伸展,暂时脱离那个梆硬狭小的壳。
GSR是最近白桦给虞笙设置的检测手段。GSR设备连接皮肤,汗液中的电解质会改变皮肤的导电性,设备则通过电极检测这些微小的电导变化,从而间接反映情绪或者压力水平。
“阿笙。”白桦调整好设备连接在虞笙指尖。也许是心理医生的缘故,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着安抚人焦躁的能力,让人觉得舒缓。
“很长时间没做检测了,最近都在忙什么,我们先随便聊聊。”
虞笙调整一下坐姿,屁股还是有点疼。尾巴骨不会真的摔坏了吧?该死的陆晨阳。
“滴??”
GSR显示屏中原本平稳的线条突然跳动了一下,仪器短暂地发出提示音。
“想到什么了,看来最近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白桦微笑看着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调整坐姿的虞笙,一双黑眸仿佛能洞察一切。
“啊。”虞笙尴尬地应了一声,“确实。”
白桦是为数不多知晓他病因的人,他也不隐瞒,详细的把昨晚和陆晨阳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私心的隐去了自己挨巴掌的部分,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堂堂虞二公子,被人扇巴掌,好说不好听啊。
讲述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虞笙声音平缓,但GSR显示屏中的线条好像台风天的海面,汹涌的浪潮一波接这一波,嘀嘀嘀的提示音更是响个不停。连白桦这样极富耐心的人都难以忍受,伸手关了音量键。
“啪啪??”讲述完的虞笙坐起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仪器,“你这破玩应是不是坏了,今天怎么一直响。”
“你再拍它就真的坏了。”
“阿笙,最近除了陆晨阳还遇到过其他让你……感兴趣的人吗?”
“嗯。”虞笙点点头,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着最不着边际的话,“老白你啊。你说你三十好几的人了,脸蛋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白桦瞟了一眼GSR屏幕,一潭死水毫无波动。纵使情绪稳定超乎常人的白博士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提议让你进行脱敏训练治疗,对于这个治疗方案我一直保持非乐观、谨慎态度。我提议你是在我的诊室,起码是在我知情、可以随时干预的情况下进行脱敏训练。”
白桦推了推眼镜,认真道:“但是你并不认同。你依旧抗拒他人亲近,就算形象完全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如果我放任你自行寻觅,这很危险,很可能适得其反。”
“你挑的那些人都讨厌死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虞笙低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
GSR的屏幕显示有了一点波动。白桦瞅了一眼继续说:“你因为……曾经的绝对掌控和那段时间的监禁,产生PTSD,你会害怕、会逃避。同样,你脱离后,你也滋生了一定程度的掌控欲,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刚你在讲述昨晚事情的时候,你的心态,你的情绪,还有你的眼神,都在告诉我:你很享受陆晨阳的反抗。但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并非真的想把人踩在脚下,你厌恶密不透风的牢笼,所以……”
白桦顿了顿,神色更为认真,“你现在处于一种双边状态:既是掌控者,也是被囚禁者。你用上位者的姿态,试图得到来自下位者的反抗与救赎。这听起来很矛盾,但这是你自身生成的保护机制,也是一种治疗的良好转变。”
虞笙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坐直身体。他真想给白桦鼓掌,连他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态,白桦三两句就总结得明明白白。
没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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