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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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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觉得自己的举动可以算得上明示了。

  他已经提前告知费斯年,自己会给他带礼物,那么礼尚往来,这次费斯年也不该空手来才对。

  他不贪心,只想要一个包,钱夹也行,再不济,围巾什么的,都可以。

  费斯年那种身份的人,总不至于带地摊货来打发他。

  时承恩越想越美,他拿过镜子,开始练习收到礼物时的惊喜表情。

  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单手捂嘴,夸张地快要落泪,那样看起来很不矜持,也显得很没见过世面。

  叶嘉教过他,在看到礼物的那一刻,表情要微微凝滞片刻,眼睛稍稍瞪大,而后必须从容合上礼物袋,露出得体的微笑,体贴说:“您的礼物太贵重了,真是让您破费了。”

  时承恩反反复复练习自己的眼神和嘴角上翘的弧度,这晚,他在梦里收到了费斯年送的限量版跑车。

  他站在跑车前,矜持说:“这也太贵重了,那我就先开走了。”

  他开着酷炫的跑车在空旷无人的公路疾驰,一路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邻居们纷纷围了上来,要和他的车合影,还夸他在大城市果然闯出了名堂。

  时承恩双手叉腰,说:“还好,也就一般啦,这不过是我其中一辆车罢了。”

  正春风得意之际,骑执勤摩托的交警追了上来,给他戴上手铐,说他涉嫌无证驾驶,要送他去坐牢。

  无证驾驶!

  对啊,他还没考驾照!

  时承恩猛地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他的病还没有好透,这会儿大口大口喘气,喉咙又干又痒,止不住咳嗽。

  时承恩翻出了白天在药店买的止咳糖浆,喝了十毫升,又喝了点温水润喉咙。

  一时没了睡意,他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凌晨一点多。

  时承恩习惯性刷了下朋友圈,这一刷,他的红眼病又犯了。

  叶嘉在三小时前晒了一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辆礼盒拖车,透明车厢四周点缀着粉白色的气球,箱内的正中央停放着一辆冰莓粉的帕拉梅拉,车厢外贴着一行字:宝贝嘉嘉,七夕快乐。

  第二张照片是叶嘉站在拖车前和他的大玩具合影。

  第三张摄于室内,一束硕大的红玫瑰花束占据了大半个画面,花的旁边还放着一只爱马仕的包。

  叶嘉配文:七夕快乐,谢谢老公给了我很多的爱。

  时承恩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叶嘉的生活,他的梦。

  他点开叶嘉的对话框,不死心问:【车真是送你的?是写你名字不?】

  原以为这个点叶嘉在陪楚睿,没空理他,谁知叶嘉秒回:【是呀,他还给我开了间咖啡厅,最近在装修,等开业那天,我想做一个活动,到时候你能不能来帮帮我的忙?】

  时承恩要哭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沮丧,可别人的成功,只会让他更加揪心。为什么同一条路,叶嘉走得如此顺畅,他却像鬼打墙一般,在原地转了又转,看不到半点前进的希望。

  时承恩:【什么忙呀?你到时提前和我说,我就不接客人急单啦,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呢。】

  叶嘉:【我想举办女仆主题活动,需要穿统一的裙装,你介意吗?】

  时承恩:【啊?一定要穿裙子吗?】

  叶嘉:【是呢,这样才有噱头。开业第一天楚睿和他朋友会来捧场,费先生说不定也会来。】

  时承恩:【我都没穿过裙子……】

  叶嘉:【我还请了几个别的朋友,男生女生都有,都穿裙子,我也穿啦。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啦,我和他们定的时薪200,给你时薪300哦,不然让你推掉生意来帮我,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时薪300?

  如果干满8小时的话……

  天!一天能抵他半个月的利润。

  时承恩:【钱不重要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你穿裙子。】

  和叶嘉谈妥后,时承恩并不能安然入睡。

  他翻来覆去地琢磨,觉得自己应该抽出一点时间去考个驾照才行。

  万一哪天费斯年被他打动,也要送他车,却因为他没有驾照将这份礼物作废,那多亏呀!

  时承恩在黑暗里点开了驾考宝典。

  -

  周一。

  费斯年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和时承恩见一面。

  他觉得有必要当面告诉对方,自己对男人并没有兴趣,希望他停止一切示好,那件衣服也不必赔了,用他送的胸针抵账。如此,也算两清。

  之所以不在微信上说,是因为费斯年认为,好歹相识一场,有些话只有当面说清才算尊重人。

  他让袁助理重新订了一间餐厅,时承恩约的那家烤肉店,他实在看不上。

  他不想吃合成肉,更不想弄得满头大汗和一身烤肉味出来,他受不了。

  好在时承恩在收到袁助理改地址的消息时并没有多想,还非常开心说,让费先生破费了。

  下午的会议拖得久了些,等费斯年走出公司时,正好撞上下班高峰期。

  车堵得寸步难行,导致费斯年迟了半小时才到约定地。

  袁助理定的餐厅在海边,这个时间段,落日正沉向海面,碎金般的波光追着潮涌,整片海都被烘成流动的暖橘。

  他们的座位在二楼靠窗位置,正好能将日落景色尽收眼底。

  费斯年站在二楼入口处,看见时承恩举着手机在拍照,拍完外面,又拍餐厅内景。

  直到瞥见缓步走近的费斯年,他才赶紧收好手机,唤了一声:“费先生。”

  话音刚落,他闷闷地咳了两声。他抿住嘴,拼命想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可还是没忍住。

  费斯年在他对面落座,见他唇色有些发白,便知道他感冒并未痊愈。

  “你好像病很久了。”费斯年云淡风轻的口气,让人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关心,还是担心他患的是传染性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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