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骨上旧痕（2 / 2）

骨片之上，缓缓浮起两道淡红色的人影，是第一世的她们。红烛摇曳，两人十指相扣，对着古祠牌位许下誓约，誓言字字恳切，如今听来，却全是悲剧的开端。

“若有来生，不忘此约，永世相逢。”

誓言落下的瞬间，骨契成型，诅咒生根。

她们所求的永世相逢，被契约扭曲，变成相逢即遗忘，相爱即别离。执念太重，触碰到阴阳法则的边界，被天道篡改誓约，生生化作这场无尽折磨。

“原来我们苦苦对抗的，从来不止天道。”温知予垂眸，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还有我们自己，跨越千年，不肯放下的执念。”

沈昕寒侧过头看她。

如果斩断骨契，轮回消散，她们或许会获得自由，可那意味着，当初那道“永世相逢”的心愿，也会彻底烟消云散。如果保留契约，她们便要永远困在遗忘轮回，反复品尝失去彼此的痛苦。

进退皆是两难。

虚空之中，冰冷的法则之声再次响起，缓缓回荡：

“执念为囚，誓约为锁。要么放下执念，从此陌路，再不相逢；要么永坠轮回，反复相忘，直到魂魄耗尽。”

骨片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无数锁链震颤，朝着两人席卷而来。这一次，锁链不再只是捆住温知予一人，顺着她们相连的魂契，同时缠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