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2 / 2)
冯佩玉知道坠儿的意思,是劝自己趁着年轻,韶华未逝,找个靠山,也是番好意。
“哎,都是幻觉。”
马车外,行人如织,皆行色匆匆,各有各的奔头,冯佩玉怔怔地倚窗看着,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坠儿姐姐,所谓男女情意,皆是幻觉。”
***
今日是纪娘子的大日子,但坠儿一早偏偏去翻那旧衣箱子,与纪娘子找了件几年前老旧式样的袄子穿。
“就要这件鸦青色的短衫,这个褙子上面有金线刺绣,太招摇了,换个素些的来。”
今日虽是叫了冯佩玉在旁边陪着,但纪娘子还是教阿翠给她梳头,就梳了个规规整整的圆髻,插了几根银簪子。
乍一看,老气横秋的,还以为家中遭了贼,银钱不趁手了。
纪娘子向来是爱体面的,此番委屈自己做此打扮,也是为着要去求人办事。
前日坠儿回去跟纪娘子复了命,纪娘子见那一叠确凿的罪证,先是欢喜的不得了,抬手便拔了一根金簪子赏了坠儿。
继而翻着翻着,看到定州等营田司的受贿事宜,神色就变了。
这杀才真是胆大包天!为了几个钱,串联地方的事情也敢干。若真追究起来,罢官丢命都是轻的。
纪娘子心中直呼万幸,若是教这个杀才再在皇城司公事的位置上做几年,怕真是全家都要遭灾。
这不,急着去走梁盼儿的门路,指望着梁都帅出面,把那姓蒙的调出汴京,滚得远远的,就算品阶掉上一级,让人背后耻笑一番,她也认了。
纪娘子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久,决定只拿他给宫女内侍们夹带东西和索取“进门银”的事情做文章。
只和银钱相关,便不痛不痒的,梁都帅处置他也能师出有名,真要闹将起来,也不算冤枉了他。
主意一定,她便利落的给梁盼儿下了帖子,有两年没去串门子了,她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万幸,梁盼儿回了帖子,约她登门一叙,这才放下心来。
“你不知道,”纪娘子对上冯佩玉疑惑的眼神,说道。
“盼儿只有个清高的夫君也就罢了,还有个颇为古板的婆母。”
“惯会板着张脸,盼儿吃穿上略有奢侈,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横竖看不入眼。”
“就怕搅了他儿子清正的官声呗。”
冯佩玉听了,想起那日梁老将军府上喜宴的见闻,这位梁小娘子在夫家的处境,是有苦说不出的。
“若是真清官,身正不怕影子斜,何苦这般刻意作态。”冯佩玉附和道。
“就是说呢,前些年我往她家去过一次,穿的招摇了些,她婆母那个脸,拉的老长。”
“觉着我穿着讲究进出她家,他儿子有攀附富贵之嫌。”
这不,为着不让梁盼儿为难,纪娘子这回刻意穿的素净了些。
上门的礼物也不敢带的太多,多了怕有炫耀之嫌,况他家也给不起太贵重的回礼。
一盒建茶,袖绵帕,时鲜的梨子数斤,两匹细布,外加几包蜜饯果子罢了。
梁盼儿夫家住城西牛行街,此地多为商贩和小吏居住之地。
梁盼儿的夫君姓郑,任职户部司员外郎,官级有六品,却也住在此处,可见家境不丰。
好容易到了,门口的街面还有些窄,怕堵了门口,让车夫远远的就停了,纪娘子撇着嘴,深一脚浅一脚的步行了过去。
开门的是个颤颤巍巍的老丈,入门便是一个小院,正房并东西两侧的两排耳房,再无其他了。
因着家中有长辈,纪娘子得先去见过郑母,那梁盼儿自然也在郑母的屋里陪坐着,等着见客。
冯佩玉跟在纪娘子身后,心里颇为激动,怕面上露出来,便一直低着头。
兜兜转转,万般算计,终于能挨到梁都帅的边了!
今日能认识梁都帅的嫡亲妹妹,还愁没有接近梁都帅的一天吗。
也不枉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步步筹谋。
却不知那梁盼儿是何模样,多大年岁,好不好相处。
进了正屋,便见一面带机锋的老妇人端坐在中间,面色红润,眼如铜铃,眉心中心一道悬针纹,宣纸薄的嘴唇紧抿着。
冯佩玉再一瞧,边上的凳子上斜斜坐着两位年轻娘子,一位十四五的年纪,另一位做妇人打扮,想必就是梁盼儿了。
外罩一个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