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酥油鲍螺(2 / 2)
“这可是你说的!”徐予聆飞去一个俏眼,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吩咐晴云道,“快拿碗筷来,把鲍螺仔细盛碟装好。”
晴云探头看到桌上搁着个食盒,又看了眼桌边站着的沈仕安,立马猜出这是姑爷特意给姑娘带回来的,笑着提起食盒飞快地下去了。
徐予聆今儿一整天本就没吃好,未料晚上竟还有加餐的口福,颇有种小发了笔横财的暗喜。
她脚步轻快地转去膳厅,刚在桌前落座,就见沈仕安后脚跟着进来,也撩起袍子在她对面坐下。
徐予聆疑惑道:“你跟着我进来做什么?”
沈仕安闷笑道:“我又没说这碟鲍螺是带给你的,你可别会错了意。”
徐予聆怒目而视:“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沈仕安截断话头:“不过这出《天仙配》若真是徐小姐的手笔,沈某倒不介意以这碟鲍螺相赠,权作润笔。”
徐予聆冷哼一声:“一碟鲍螺就想换我价值千金的戏本子?沈大人,你这买卖,做得也未免太划算了吧?”
沈仕安眉峰高高扬起:“如此说来,这出戏果然是徐小姐的大作?”
徐予聆顿时反应过来被套了话,正恼着,转念一想:与其让他顺藤摸瓜查到陈三字头上,倒不如让这条线就断在自己这里。再说了,那戏本子她也亲自拟了草稿,怎么着也算得上一半功劳吧?
于是她眉尖一挑,得意睨向对面:“是又如何?我既答应借给沈大人东风,自然得说话算话。所以,还望沈大人也信守承诺,尽快兑现你我之约。”
沈仕安见她承认得如此爽快,反而心生怀疑,眯眼打量她片刻,忽然问道:“这出戏既是出自徐小姐之手,沈某倒有一问请教,为何此戏不以弦索定调,反以箫管领腔?”
徐予聆被他问得怔住一瞬,继而摇头失笑:“沈大人,我写的《天仙配》是南戏,你拿北曲的规矩来套,这不是驴唇不对马嘴么?”说完又讥诮地补了一句,“难道堂堂探花郎,竟连南箫北弦的路数都不知?”
沈仕安自然是存心卖个破绽来投石问路,见她竟答得滴水不漏,心里对她刚刚所言便信了几分,因笑道:“坊间论曲皆言‘箫管可入北词,而弦索不入南词’,不过南戏中亦有《幽闺记》这等字字妥帖的名曲可配弦索演奏,故而我才有此一问。”
徐予聆“啧”了一声,呛口反驳:“怎么?难道人人都是施君美不成?便连高则诚这等南戏大家所作的《琵琶记》亦做不到南曲入弦,倒来苛责我一介门外女流。”
沈仕安知道这事儿自己理亏,赶忙服软赔罪:“徐小姐言重了,沈某不过随口一问,哪敢有苛责之意。只是不想徐小姐将门出身,竟对南戏有这般深的造诣,倒叫沈某刮目相看。方才多有唐突,还望徐小姐海涵。”
徐予聆难得见这位心高气傲的探花郎吃瘪,心里颇为畅快,若说别的文墨之道她或许不通,但坊间戏曲不说登堂入室,倒也称得上颇有心得。
上辈子裴舜臣在府里养了那么多歌姬瘦马,平日她闲来无事,便也让那些人唱曲解闷。后来裴舜臣又花重金搜罗来不少江南的乐工名伶,养了一整套京里最好的南戏班子,当时就连几个公侯府里祝寿都得借裴府的班子排演助兴。
她得意地看着沈仕安,意味深长地道:“沈大人,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上回也是在这张桌子上,我不是就跟你说过了?我身上还藏着不少惊喜,会一样一样、慢慢地告诉你。”
沈仕安听她话里有话,正欲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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