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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拐子和初相遇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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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双河镇,已经悄悄带上了春意。墙角的苔癣顺着砖缝往上爬,映着枝头刚长出的嫩芽儿,入眼望去,很是清新。

和东京不同,这儿的灯笼没有那么繁杂的花样,只是简单的红纸糊着,上面写着一些求平安的愿望,家家户户门前都有。或许是淋了几场雨,灯笼已经褪成粉色,像少女的胭脂,淡淡的,却很是引人眼球。

谢青霄却没空欣赏美景。

他正忙着找狗。

已经七八天了,端王住在双河镇知县的府上,留给谢青霄一个找狗的任务后就不管他了。

白天逮不到人,晚上却有时间听谢青霄汇报自己找狗的经过。

逼得谢青霄天天在街上乱蹿,见人就问有没有见他的卷毛儿狗,没几天就出名了。

镇上的人都说来了个丢孩子的疯子,孩子叫什么卷毛儿狗。

感叹着世风日下,贱名也不好养活。

谢青霄得到狗的线索是在一个小女娃嘴里,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跟着带路的小女娃往偏僻的小巷走,还真让他找到躲在破旧茅草屋里的卷毛儿狗。

他抱着卷毛狗儿仰天狂笑,转身从怀里摸出个金瓜子递给带路的小女娃。

小女娃接过金瓜子就一路小跑着离开。

谢青霄抱着狗往知县府里走,走到一半儿,却看见那小女娃被人一麻袋套住,扛上肩膀就要离开。

“站住。”谢青霄想也没想就冲过去。

他不会武功,和那人匆匆打了几个回合,仗着有狗帮忙,竟然还占了上风。

一时间自信倍增,将那人放倒后,冲过去解开麻袋。

“砰”的一声。

谢青霄只觉得头上传来一阵巨痛,然后眼前就开始泛黑,他想回头去看,却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朝前倒了下去。

昏迷前只听见一句:“呸,二流货色。”

双河镇在杏花村正北边,两个地方之间隔着座山,高耸入云。山上林子茂密,早年甚至传言有孤魂野鬼。

从杏花村去双河镇要是走大路,赶着马车得走个一天才能到,再加上住宿钱,来回折腾一趟还不够买瓶酒喝。所以杏花村的人很少往双河镇赶,就算要采买也会选路程更近的芦花镇。

而李幸歌一路北上,到达双河镇已经是七天以后的事儿了。

她这几天晚上钻林子走路,白天找个荒坟睡觉。一路过来,不知道磕了多少头。可能是她态度诚恳,到现在也没孤魂野鬼找她算账。

她蹲在包子摊儿对面的墙角,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颜色,混着泥腥和露水湿哒哒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这几天蹲在山里,饿了就摘点野果,渴了跑到河滩多喝几口水。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变跟逃荒时的难民一样,皮肉紧贴着骨头。谁从旁边过都不免要捂着鼻子,有的甚至宁愿多走几步路绕开她这个障碍。

幸亏这几年各处都在闹饥荒和旱灾,要是太平盛世她蹲在这儿,怕是早就被扭送到官府了。

李幸歌胡乱想着,默念了几句“阿弥托福”,求上天看在她实在可怜的份儿上不要怪罪她胡说八道。

她蹲了一会儿,胡乱将头发一抹,脸上就又多了几条黑印。看起来还不如街边流浪的乞丐。望着眼前香喷喷、白乎乎的大肉包子,李幸歌眼都快直了。

她刚蹲这儿看了半天,两文钱一个包子,她的钱能买二十五个包子。

但是住旅馆的马棚要五十文一晚。

虽说树芽儿已经见绿,但毕竟还是春寒,她穿着两张黏在一起的破皮儿棉袄,连个铺盖儿都没有,怕不是要冻死在大街上。

她将兜里的钱翻来覆去数了一遍又一遍,也没多数出来一个铜板,中间有几次甚至因为头晕少数了两枚,吓得她顿时什么想法也没了。

将铜板分成几份儿,分别放在鞋垫里、裤腰带里和贴身穿的小衣里,只余下两个塞进袖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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