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但为君故三(1 / 2)
纠结了一夜,茯神还是决定。
谁也不杀。
不杀祝青是她实在做不到,说她优柔寡断也好,见色起意也罢,她都承认。
不杀萧伯英是她实在没这个胆子,身份卡是从村妇升级成了画馆侍女,可也没好到哪里去。虽说“潇湘馆仕女茯神”并不是奴,没有卖身契压在掌柜手里,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手伸到皇宫里去。
所以茯神还是决定采用先前的方案,既然祸起于谋官的宴会之上,那她就在宴会前感化祝青,劝说他离开京城,逃出寿王的掌控。
这条路想必也是困难重重,毕竟她确实不了解祝青的为人,但总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好吧。
至于如何感化祝青,茯神并不了解他的过去,书中只用一句“幼年时被母亲卖入青楼”草草带过,对祝青来说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究竟是原生家庭的痛还是过去的什么应激创伤,她都不清楚,思来想去还是先取得他的信任再说吧。
取得信任这件事茯神从前可没少做,不过就是可劲儿地对人好罢了。
并不难。
她正想着,一脚跨进了中庭,挑起竹帘却见窗边画案旁已经坐着一人了。
阳光就那么不偏不倚地照在他身上,房间内静悄悄的,空气中漂浮着银尘,焙过的墨香浓郁温暖,一切都太过美好以至于在茯神看来有那么一点不真实。
仿佛刹那之间就过完了一辈子,如今她已经站在了虚幻朦胧的天上人间,什么苦呀累呀都不用受着了,安安静静地感受幸福就好。
她又听见自己的心跳不争气地打起响雷。
祝青察觉到有人进入堂内,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目光看向茯神勾起一个温和的笑。
“祝公子来得好早。”茯神不知道说什么,随意聊起了天气,“今天的阳光可真好呀。”
祝青似乎也不善于交际,他愣愣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又说,“曲姑娘去取画谱了。”
茯神道,“敏君姐姐还叫我给公子磨墨上茶,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吧。”她说着走到画案旁边,见他还站着便抬手请他坐下。
她觉得有些奇怪,书里说祝青冒名世家子弟,在京城的名利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后来谋了个校书郎的职位,一半是因为寿王的钱财,另一半可全靠他自己的人脉。
可如今相处起来,怎么看都觉得祝青只是个单纯内向的人,不像说的那么人情练达,能说会道。
思索间曲敏君已经回到了堂中,她没有看茯神,径直走到画案旁,翻起了画谱。
“祝公子聪敏,今日可不用再临摹。”她翻到一副墨竹图,眉尖微微紧蹙,又说,“我瞧公子虽能将画面丝毫不差地描摹在纸上,可笔意之间却全无风骨。”
女主这话说得直白,祝青听罢,收紧了握笔的手,头微微垂了下去,似乎是红了脸皮。
曲敏君好像也察觉到了他的难堪,细想自己平日都是这么和学生讲话的,一时之间不知错在哪里,却又于心不忍,干巴巴地补了一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名家的画作临出形似,祝公子已是我见过的第一人了,想来神意俱佳不过指日可待,多多领会就好…”
“实在抱歉…”祝青道。
硬要找补一句道歉一句,倒显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显然女主也是感受到了,抿起了嘴不再说话,就着墨竹演示起笔法。
茯神默默地站在一旁做着自己的工作没有搭腔。
半晌后,曲敏君吩咐她去廊下煮茶,茯神这才哆嗦着双腿逃出了房间。
女主不愧是女主,教学风格严谨端方,一丝不苟,课堂风格就不免让人紧张,她这个人设确实立得住脚,可旁观了半天的茯神越发觉得祝青要不就是ooc了,要不是就是书里的视角太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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