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长生鋂十一(2 / 2)
程志平用手抚着胸口,似乎说出这些话,已是力竭。
茯神原本还有些着急上火,生怕阿怪以后就没书读了,又埋怨这先生大惊小怪非在学堂门口演这一出,搞得周围大家都听见了,阿怪更难上别处念书了。
可听程志平说完,她却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神色恍惚,真切不安的中年男人,以及身后竹斋窗户边上冒出来的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脑袋,忽然就想起了那日,村民们围在她家院子前拿石头扔阿怪的事。
那天人群散后,有一个同村的妇人留了下来,茯神虽想不起她的名字,却还记得她说过的话,也算是真情流露地劝说。
她说,阿怪来路不明,之前镇上有人想要收养他,却不知什么原因仅仅过了一夜,那家人又匆忙将阿怪送回了破庙。
她说阿怪这么些年没吃没喝,却也不见他有个什么伤风病痛的,仍然生龙活虎的长大了
她还说,他是野鬼生的鬼胎,是不详的孩子。
原来如此。
茯神看着倚在门边上顺气的程志平,也许他就是当年那个意图收养阿怪的好心人,当年的真相也许是他将阿怪抱回了家,却见襁褓中的孩子不会像平常婴童一样哭闹,只是用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自己,还试图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于是他顿觉脊背生寒,毛骨悚然,又想起这样一个孩子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破庙中,许久也不曾有人关注,定是有什么不得而知的隐秘。
当下联想种种,更觉得不寒而栗,唯恐祸及家人,于是第二日便硬着头皮将阿怪重新送回了破庙。
一晃过去多年,直到今日,想起那孩子可怖的眼神,程志平大概无法说服自己将阿怪同别的无辜之人放在一处,他虽只是个小小的教书先生,却也得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可是...
茯神正了正神色,对程志平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这点,不过也是因为对我来说,阿怪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孩子,请您大可放心我会把他带走,不再叨扰先生,只是我实在不明白,阿怪来竹斋念书已有月余,先前先生都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且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赞阿怪天资聪颖…今日又为何突然认出了他…难道…”
茯神说着侧过脑袋。
现下本是人来人往最多的时辰,经过两人刚刚那一闹,竹林外边,小河两旁已然聚集了些看热闹的群众,人影参差交头接耳。
“难道是因为有人特意前来,费尽心机将阿怪的身世告诉了程先生您。”
她说完扫视的眼神一定,直接转身大步朝林子边上走了过去,伸出手臂一把抓住躲藏在人群里的某人用力将其揪了出来。
“周柱才,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收了心思自谋生路去了,却不想…”她将那人甩在了地上,拍了拍手,拔高声音,“却不想是躲在这里烂嚼舌根,搬弄他人是非来了。”
她方才就注意到了,两人交谈之际人群里总有个身影多次朝着这边探头探脑,行动鬼祟,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那周柱才被王翠花给当场抓住,原本还是有些害怕的,可看见程志平正朝着自己走来,心里又有了些底气,现下一改往日轻浮下流的神色,竟然装作可怜巴巴,当着围观人的面恨不得跪下来向茯神求情。
“翠花,那日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不过是我见你家中忽然出现了个陌生男子,为了你的清白着想,也怕他是外乡来的贼人,这才出手驱赶了他,事后我也道歉了,今日不过偶然路过此处,与程兄相谈甚欢很是投机,多说了几句罢了,没想到竟将你隐瞒他之事给捅破了去,唉!原是我的不是,还请你大发慈悲,看在往日我家老父经常关照你丈夫虎子的情份上,不要同我计较罢…”
周柱才坐在地上,假意抹着眼泪,油嘴滑舌竟胡诌了一通,他边说着边悄悄拿眼神瞧着众人的表情,见程志平走来,忙招呼道,“程兄!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和翠花解释解释啊!”
那程志平虽然不是什么坏人,却也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见茯神好端端站着,而周柱才哭兮兮坐着,便觉得弱的便是好的,强的则必然是坏的,立马竖起眉毛,义愤填膺,指着茯神道,“我已返还束?,本不想多事,你还不快领着阿怪离开西风镇,却还在这里欺压旁人作何…”
周围渐渐起了指指点点的势头,茯神见程志平毫无主见,还真当周柱才是什么善良无助的老实人,气极反笑,干脆顺着他的话叉起腰,“程先生怎的如此善变,一有男人坐地哭喊,我就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乡野村妇,就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女子可怜寡妇,反倒成了欺压他的恶人了?到不知今日在背后说人长短的又是谁,还是说男人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