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长生鋂七(2 / 2)
日子还长,少不了面对众人。
臭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阿怪得光明正大地走出水岩村,还得走出西风镇。
于是又将人拉回了院中。
一来一回,茯神已经从刚才心疼着急的情绪里微微缓了过来,略一冷静,盯着阿怪仰起的脸,决定还是先问他。
她冷着声音。
“能在破庙里独自生存十三年,我知道你并非常人…”她想起识海里的画卷,想起那个血流成河的结局,便连眼神也冷了下来。
见她如此,阿怪只能笑得再努力些,可睁着的那只眼里闪烁着只有他自己明白的不安,在旁人看起来却有几分滑稽。
“荒坡破庙,冬来暑往必定艰难重重,不是一个呆傻之人能应对的,我只问你,如今被人欺负,以至于到了受伤流血的程度,你为什么仍然不还手?”
她轻轻蹙着眉,审视着阿怪脸上任何细小的表情,哪怕是一丝淡漠或者不屑,她都能立马发现。
可是...
茯神眉头越皱越紧,她发现阿怪根本没有情绪变化,那抹笑意仍然挂在他的嘴角。
他似乎尤其钟爱“笑”这个动作,除此之外,似乎不曾过多流露其他。
虽然如此,他似乎还是在认真思考茯神的问题。
良久后,阿怪才咧开嘴笑道。
“人,纸一样薄。”
什么?
茯神微怔,试图理解这句话,忽然想起第二日在绿榕树下见到阿怪时候的样子,那群小孩也是这么将他围在中间任意打骂,她还记得当时阿怪说了一句什么。
他说,人很有趣。
那些欺负人的孩子有趣,帮助他的茯神也有趣。
所以在他眼里,他同其余的人类并不相同?
他并不在“人”之一列中?
既然如此...
他见众生是如虎狼见鼠兔?
还是四值功曹见芸芸凡人?
人之于他究竟是猎物还是毫不起眼的渺小尘埃?
在阿怪心里,人类脆弱不堪,却又十分有趣。
因此,他只会观察,模仿,却不会反抗,攻击?
茯神不知道哪一点猜想才是真正的阿怪,可她却知道自己没办法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将他钉死在好与坏,善与恶的界限当中。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能看到阿怪傻乎乎的笑和额头上的伤。
无论如何,现在流血的是他才对。
茯神没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表象,而忽略他的痛,更何况,她发现这样的阿怪似乎很听自己的话。
可茯神自认为没有哪一点比别人特殊,也许只是从未有人向他迈出过那一步。
如果有谁能在这个故事的开头,先于茯神的到来向阿怪伸出手,也许他也会变得乖巧听话,再不会有后来的结局。
她轻轻叹了口气,想来还是那个原因,少教化,不通人性,青春叛逆,中二少年。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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