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2 / 2)
行至长昏桥上,十分巧合地碰见了薛山芜。
她就站在桥面上,和六年前茯神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身姿挺拔,对一切都无所谓却又总是忧愁地看着茯神。
“你怎么样了?”薛山芜问她。
茯神只是笑笑,手撑在石栏上望着桥底下曲水的支流,一路奔腾向东不知最终又要汇入何处。
落日沧波,这样的氛围实在适合谈些哲学方面的问题,于是茯神尽量漫不经心地问她,“阿芜,你的家乡在哪里来着,你又是如何到幽燕来的?”这个问题哲学就哲学在,类似人这一生要从哪儿来,又要到哪里去。
薛山芜面对她无厘头的问题,垂下了眼,轻轻咬牙道,“你知道的。”
“可我还想再听你说一遍。”桥上风大,茯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破碎,为了避免她真的随风而散,于是薛山芜便说道,“我的家乡在南方的一座小城,母亲辞世后我一路向北,将她葬在了碰见的第一座高山上,没了母亲我在这世上就没了…牵挂…”她抬脸看了一眼茯神,又低下,“原本我想找个地方自我了断的,可在那山里顺手救了一位大人,大人感念我孤苦无依,就将我引荐给了老师,我便来了幽燕做了大理寺的胥佐。”
“那天我就是在这座桥上,举目四望不知道大理寺究竟在哪个方向,可偏偏就遇到了你。”薛山芜看着茯神的侧脸,想帮她撩一撩脸颊上的碎发,却犹犹豫豫没有抬手。
“是你为我指明了方向。”
“茯神….?”薛山芜愣愣地看着一滴眼泪从茯神的脸颊上滑落,沾湿了碎发最后挂在她削瘦的下巴上,她的心也同那滴泪一样,颤颤巍巍。
“我知道啦。”茯神用袖子重重擦了擦脸,“阿芜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睡了整整两天我现在雄壮得能扛起一头牛!”她说着比了个健美的动作,作势拍拍薛山芜的肩就往桥下走。
“阿芜也快回去吧。”茯神偏过脑袋,朝她挥了挥手。
薛山芜站在桥上没动,茯神脸上被袖子擦出了红痕,和天边的夕阳一个颜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懊恼,泪和发她一样也没替她拂下。
茯神朝阴阳司走去,她想着既然这里的人都如此草率胡闹,自己再也不要参与到什么妖鬼案子里去了,至今参与了三起全都没头没尾,处处透露着古怪。
等端王顺利入土,她就再向陛下请个恩赏,免了她望气使的职责。
不过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回家了,什么望气使,陵台令,管他指挥使还是陛下,通通算个屁。她乐呵呵地跨进阴阳司大门,却见林小河穿了件稀奇古怪的广袖长衫站在金壶银箭前耍帅。
皱着五官绕到林小河面前,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