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1 / 2)
银苔从枕流间奉了茶,申管事便让她回房间待着,一会儿会有大理寺的官爷来问话叫是哪儿也不能擅去。她只好听命,回了后院的住所。
别的楼里的丫头小厮都是三人一间更有甚者四五个人一间的。而银苔却能独自住在后院角门边上的稍间,虽不大,却也能落得清净自在,进出方便。
这正是要多亏了她这张脸,因着比旁人多了几分姿色,便能去无衣和冬霄那里伺侯,嘴皮子利索又能在客人面前得些脸面,这才让申大娘子为她使了便宜。
昨儿个闹出无皮血尸,今儿冬霄也遭了难,要说起来这两年幽燕多得是秦楼楚馆,这楚阳台眼见着不如往昔,银苔便想凭自己这副连神官见了也夸赞的容貌,到哪里不能成个主子,就是到那大宅院里当个姨娘也是做得的,干嘛非巴巴儿地守在这里,被那些没脸没皮的男人排挤数落。
她那是面上恭恭敬敬称他们一声公子,还真把自己当贵人了,平日里但凡迟了些上茶倒热水,必定要受两人的一顿尖酸刻薄。
银苔心想,死了也好,死了再没人会拿指甲掐她了。
她这样心里头盘算着来日的事,躺在炕上又忽觉心痒,忙听了会儿外头没什么动静,便又从那褥子下头摸出一盒物什来,急急坐到铜镜前。
却见那东西不如掌心大小,竟是填漆錾刻的工艺,袖珍一个打开来房内顿时芳香四溢,香而不腻,只随呼吸之间便可消散独留一股天然的余韵环绕身侧,仿佛是自身的体香。
银苔小心翼翼,只用指尖轻轻蹭了一点闪着银光的油膏,细细对着镜子涂抹起来。
她刚抹开,还没来得及收起盒子,正欣赏着镜中的自己,却猛地见到那镜面内多出了一个人影,半面厉鬼,木睛浑白。
心口一紧回身看去却是那位大理寺的薛评事正在窗外边站着。
银苔连忙要将养颜膏藏进袖中,却听薛评事丝毫不近人情,冷冷道,“别藏了,我看见了。”
要说一开始,茯神跟着薛山芜到这楚阳台来就是为着无衣丢失了一件宝物的案子。
那宝物正是出自鱼雁坊,满大觉都找不出第二个能比得上它好用的“玉神银丝养颜膏”。
这养颜膏价值千金,竟比得上多少珠宝首饰,听说里头特加了产自东海的白玉珍珠贝,因此使用之人皮肤上会留下一层如珠贝般滑腻的光泽。
茯神方才出门一趟,到鱼雁坊逛了一遭,细细看过也是确认了,养颜膏里头其实就是加了珍珠粉,倒听说确实能养人容颜,才在城中一时风行。也许里头真正起效的是面上瞧不见,别人的独家秘方了。
因此这养颜膏确也能称得上宝物,听说是支榷寺左郎中家的公子为搏佳人一笑赠予无衣的,虽后来有传言,这位公子甩手千金就得了一盒小玩意儿还送去了楚阳台,被自家老爹听说后打了个半死,勒令一整年不得跨出书房的门。
这样沾了少爷屁股血的物件弄丢了,无衣还不得着急上火,思来想去,只有同住的冬霄能够也有这个胆量偷他的东西,于是私下两两对质,那冬霄却怎么也不肯承认,非说卞夫人答应了他过些时日也送他一盒,哪还用得着上赶子偷无衣的。
无衣说什么也不信,这才找来高含光做他的青天大娘子,来断断这桩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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