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2 / 2)
茯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光着的脚,脚背上还沾着一些泥土。
“辨土啊,五色土不就是这样辨出来的。”茯神捡起扔在不远处的鞋袜,找了块石头坐下,拍了拍脚上的土重新穿好。
“辨土不能用手吗?这是野外…”
“可是师父就是这样教的啊。”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方知雪,没懂此人话里的意思。
“算了…”方知雪似乎单方面和什么妥协了,手指扶了扶额角,指着面前的墓地又问,“邹忌他们呢?怎么不见了?“
茯神刚要作解释,就见邹忌一行人从山坡下小跑上来。
到近前了仍旧一脸疑惑地瞅着茯神。察觉到方知雪的视线才想起来复命,眉飞色舞连比带划地讲述起刚才情形。
话说指挥使二人牵着手上了山之后,他们也只是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就见二人牵着手下山的身影……
“说重点行吗?”方知雪看上去有些疲累。
邹忌挠头。
大概的意思是,他们眼见两人从山上下来,于眼前走过却目不斜视,像是众人不存在似的,出声呼叫也不曾有反应,径直欲往草坡下去,随后刮来一阵浓雾,顿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种感觉就好像,眼见的山山水水皆是幻象,而方知雪和茯神似在跟前,却又不在。
烛龙目众人不敢妄动,只能通过声音确认彼此还在一起,按照往日的默契警惕周遭,直到刚才雾气散去。
可是大雾消散,视野恢复后,一行人才发现自己并不在原本青草连绵的山坡上。
耳边有潺潺流水,他们竟然从始至终一直在那条清溪附近。
只得按照刘阿福所述再走一遍,过青牛石见品字枫,这才同两人汇合。
说罢,邹忌转头向着茯神,眉头紧蹙。
“你之前说的什么障眼法,难道能将大活人从眼前挪走?”
“可以这么说。”茯神眉眼低垂,似乎在回想之前的种种,“现在看来要完成整个戏法表演,需要两个机巧缺一不可。其中之一怕就是刘阿福的话。”
“你的意思是刘阿福的描述有异样?”方知雪接道。
“那屠户说谎了?”邹忌生气。
“当然不是。”茯神瞥了他一眼,“说话是古往今来传递信息的主要途径,但也是因为如此,言语往往更容易成为陷阱。”
“刘阿福并没有说谎,但他说的话却也误导了我们。他一开始托阴阳司门子来找我时说’祖坟不见了,被人挪走了’想必各位去刘阿福家例行询问的时候,他大概率也是这么说的吧?”
邹忌点点头。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说找不到祖坟,以为是被移走了,而我们也就下意识被困在消失的祖坟有可能被迁走这个说法中,但实际上被移走的,是去找坟的人,也就是我们。”
“根据旁人描述欲往某处,通常都会遵循他的话语线索行路,如果有人不想我们真的去到目的地,只需要让大家在错误时间点看见正确的路标即可。”
所以这才导致所有人一开始都仅在清溪旁打转。
“可是怎样才能在错误的时间点看见正确的路标?”邹忌举手。
“这就需要用到戏法的第二个机巧。”茯神略一思忖,“我猜这样的物什能做到让人产生幻觉,或者说…折射?”
她眯起眼睛看向快要完全落山的夕阳。
“折射?那是什么东西?”邹忌本就听得浑身痒痒像是有蚂蚁在爬,茯神还再继续往里头添加让人听不懂的话。
“是你的知识盲区。”
解释起来未免太过麻烦。
“是那阵烟雾吧。”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方知雪终于开了口。
“还是方指挥使聪明绝顶。”茯神将手伸进自己的小包,“可是,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若是有意…怕是那浓雾徘徊荒野生了灵智…生了灵智的死物,那到底会是什么……”
“莫不是…莫不是…”气氛有些怪异,邹忌心里开始发毛,他不小心瞥见了一旁的同事甲,见此人脸色难看得像一块晒了半年的猪肝,他赶紧收回视线,心里的猜测直接落定了一半。
“对…说下去…”茯神突然从包里抽出手,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根三四寸长的乌木杖,杖头带铃,当着邹忌的面直直插入他身前的地里,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