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 / 2)
别院内的巡防在无声中换了血。
走廊里那些属于六御元老院混编卫队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贺行简从军校时期便暗中豢养的死士。他们的脚步极轻,如幽灵般穿梭在冷白色的长廊里,严密得连一只机械蜂都无法穿透防线。
整座别院,彻底沦为了一座完全被贺行简私人意志垄断的禁茔。
室内,恒温的空气泛着雪松冷香与苦甘药气的微潮。
贺行简解开了景元手腕上那道沉重的合金锁扣,换上了一条极细、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银色传感腕带。但这并非仁慈,腕带紧贴着腕骨下淡青色的血管,将景元的心率、体温、神经元脉冲乃至于血液含氧量,分秒不差地同步到贺行简随身的光脑终端上。
只要景元的心跳有一丝异常的波动,贺行简就能在千分之一秒内察觉。
“手伸出来。”
贺行简坐在软榻旁的雕花靠椅上,语气轻柔,却带着浸透骨髓的指令感。他膝上摊着一份加盖了特级印章的六御加密通报,手里却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在给一支透明的特制缓释药剂排气。
景元靠在榻头,半阖着浅色的眼眸,他整个人却显得愈发单薄削瘦。听到声音,景元没有立刻动作,长睫微动,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搁在两人之间的软垫上。
掌心向上,苍白的手指因为神经习惯性的抽搐而微微蜷缩。
贺行简看着这只顺从伸出的手,镜片后的眸色极深地沉了下去。那是他最痴迷的瞬间??神明卸去了所有的防备与刀锋,任由他执掌生死。
他伸手握住景元的指尖。景元的手依旧微凉,指腹覆着一层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贺行简没有急着用针,而是低下头,极慢、极克制地用唇碰了碰景元食指上未愈的细小裂口。
景元的手指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一下,微弱的抗拒立刻在腕带上传递出一段尖锐的脉冲波形。
“心率一百零二。”贺行简抬眼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戏谑而炽热,“将军,嘴上认了命,骨子里的警惕倒是一点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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