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 / 2）

“有。”闻舟遥说，他现在能吃下两斤和牛。

“那起来吧，我买了早餐，”程?站起身，伸出右手，“来，我拉你一把。”

闻舟遥伸出左手，交相握住，程?将闻舟遥拉了起来。

两个折叠露营椅分别放在小桌子两边，程?网上买的，买一送一那种，不过送的那个一直没派上用场，昨晚收拾充气床的时候，终于从犄角旮旯将这个翻了出来。

两个生煎盒子打开……都是程?打开的，因为闻舟遥在那坐下就不动了。

程?推过去一盒：“吃吧。”

闻舟遥拿起一次性筷子，上下看了一眼，不知所措。

程?掰开自己的筷子，两个筷子头对着互相打磨两下，抬眼看闻舟遥：“怎么不吃？”

闻舟遥学着程?的样子，同样掰开筷子，来回打磨。

但显然闻舟遥没学到精髓，程?从闻舟遥手里抽过来筷子：“这样打磨去毛刺，不然容易扎嘴。”

闻舟遥“哦”了一声，仔细看着筷子，果然有毛刺，像是长见识一般：“知道了。”

今天的生煎比昨天热些，因为程?开车去买的，程?吸汤汁的时候，还略微有些烫嘴，轻轻吹着时，抬眼看着闻舟遥，依旧慢条斯理。

想来昨晚吃那袋面包干时，闻舟遥也是很饿的，但还是慢悠悠。

要是个贵族少爷，程?可以夸闻舟遥是优雅，但现在他们身处破凉亭的流浪汉，那就是慢性子。

不过在吃东西这件事上，慢性子很对程?的脾气。

两人谁也不说话，慢悠悠足足用几分钟，才吃完一个生煎。

程?满足地用吸管扎开豆浆，滋溜溜吸了一口。

再看一眼闻舟遥，他又卡壳了，拿着吸管在那跟豆浆大眼瞪小眼。

程?很自然就接受并习惯了：“我帮你。”

暴力出奇迹，“啪”的一声爆裂声，豆浆封膜被扎破，这一瞬间很爽，程?挑着眉毛递回给闻舟遥。

继续吃剩下的东西，交替出现滋溜的吸豆浆声，伴着细微雨声，程?想起六年前。

那年他高考结束。

方屿资助他三年，程?奋发图强，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成绩也越来越好，他终于如愿考上了方屿的学校，在北京。

那时候方屿已经工作，签了挺大的公司，月薪不菲。

程?在得知自己的录取结果后，直接就动身去了北京，那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坐地铁。

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高楼大厦和新奇的东西。

方屿那时候才刚工作，还没那么忙，花了几个周末陪他在全北京转悠。吃涮锅的时候，程?第一次知道要用公筷；第一次喝到冰美式，比速溶的苦多了；也是第一次喝现做的奶茶，以前他只喝过盗版奶茶粉冲的……

想到这里，程?突然把旁边的柠檬水拿出一杯递给闻舟遥：“喝过吗？”

闻舟遥举起来，左右看了几眼，他在x上看过财经新闻，几个月前有个企业大佬来中国，专门体验喝这个，听说很便宜。

但他真没喝过，于是摇头。

程?又把杯子往闻舟遥那边推了推：“尝尝，补充维C。”

说完这句话，程?一阵心酸，心里泛起一片同情，原来真的有人比他活得还要惨。

他只庆幸自己当年被方屿拉过一把，不然混到如今，说不定比闻舟遥还要惨。

瞥了一眼闻舟遥，程?叹气：“我养你一段时间也还行。”

闻舟遥筷子顿住，眼神中满是惊讶，他正在想如何自力更生，程?竟要养他？

“那要我做些什么？”闻舟遥问，他的意识里更多的是价值交换。

程?想了好大一会儿：“也不用吧。”

闻舟遥不解。

程?又想了想：“要不一会儿吃完了，